第14章(5/5)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章公子,个子高吗?和哥哥比起来怎么样?好看吗?能比得上哥哥吗?心肠好吗?才学呢?

    &esp;&esp;阿椿完全不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白天睡了很久,夜间睡不着,翻来覆去,看伺候的小丫鬟趴在外面软榻上睡着了,阿椿披衣下床,找到四角琉璃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,秋霜生病,季节更迭、变冷,母亲又开始咳嗽,京城即将到来的严寒,听说冬日里很冷,能冻掉手指头,明日要去见李夫人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阿椿轻手轻脚地从藏春坞一方小门出去,这里值夜的人懈怠,晚上睡得沉,一点动静惊醒不了她们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夜色浓郁,沈府像一个牢笼约束着府中人,可这个牢笼又那么安静,那么大,大到阿椿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已是深秋,高大的梧桐树渐渐有了黄叶,周围虫鸣唧唧,阿椿想说话闲聊,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天地大,饿到吃不起饭的穷苦人那么多,相较之下,她现今的烦恼过于奢靡,简直像绸缎上不慎刮起的几根断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知不觉,又快走到和沈维桢见面的地方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今夜并无荷露,只有凉凉秋风,小径深冷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椿停下脚步,她知道,今晚兄长不会等在那里、对她细细教导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懂男女大防,即使是亲兄妹之间,也要遵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如果那位不曾见面的“章公子”真看中她,恐怕议亲不会太慢;否则怎么会在这时提上族谱的事情,哥哥已经说过了,会让她以“义女”身份上族谱,为的就是好匹配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哥哥从不食言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椿心中怅然若失,低头看,树影斑驳;仰脸,只见头顶舒展的宽大梧桐叶,枝叶缝隙中,月亮半藏半隐,明亮皎洁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‘月在梧桐缺处明’,”阿椿喃喃,“原来,这就是‘月在梧桐缺处明’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涌出一丝“我终于读懂”的欣喜,却又陷入更深的忧愁中,阿椿知道,她读懂诗了,她长脑子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坏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人生识字忧患始,姓名粗记可以休,”沈士儒曾如此笑着说,“我们阿椿不需要学那么多,读书越多,烦恼越多。一旦你读懂这些诗词,就说明你遭受了伤心事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想到这里,阿椿不禁悲从心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懂了礼仪,就被规矩束缚;现如今读懂了诗词,也品味到更细腻的痛——她宁愿再去砍柴砍到抬不起胳膊,也不想经历这样胸闷的难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沿着落满梧桐月影的碎石路,一路向前,阿椿缓步走到亭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看不清,她就拎灯摸索,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&esp;&esp;果然没有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本就不该有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椿站在昨日和沈维桢谈话的地方,摸了摸朱漆的柱子,叹口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明天还要去见李夫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小心拎起琉璃灯,走了没两步,猝不及防,撞到一个结实东西。

    &esp;&esp;通透灯光下,阿椿看到藏蓝色的衣角。

    &esp;&esp;灯往上抬。

    &esp;&esp;藏蓝色银丝满绣的腰带,束缚着劲腰。

    &esp;&esp;灯不好意思地侧移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没有香囊,没有荷包,没有佩玉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什么都未佩戴,也没有带任何随从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只有一只手背在身后,握着一枝红彤彤的柿子,大、漂亮、看起来很甜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么晚了,”沈维桢问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