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4)
&esp;&esp;马夫人放下心,笑:“你大哥哥一心扑在学问上,房内一个人都没有,他哪里能分得清女子衣裙颜色。”
&esp;&esp;马夫人笑着说不可能,心里却也打鼓——倒也未必。
&esp;&esp;沈湘玫想了想,是这么回事。
&esp;&esp;这话其实冤枉二哥哥沈继昌了,当日他原话是“六妹妹和静徽妹妹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”,沈湘玫疑心重,自动忽略了六妹妹。
&esp;&esp;“这个家里,无论嫁娶,都还是要你大哥哥点头的,”马夫人半信半疑,“沈静徽一定会嫁出去。”
&esp;&esp;马夫人坐不住了。
&esp;&esp;现在这番话,让马夫人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仍说:“别胡说,若传到外人耳朵里,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&esp;&esp;沈维桢和沈静徽,那可是——
&esp;&esp;话虽如此,今日午睡,马夫人眼睛彻底合不拢了。
&esp;&esp;她都没吃过春雨炖的鱼呢。
&esp;&esp;她耳根子软,又溺爱女儿,平时沈湘玫说什么,她都照着去做,无有不信的。况且,她的那个儿子本身在学问上就不用功,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如花似玉的“妹妹”,正是年少气盛时,倘若……倘若……
&esp;&esp;马夫人惊骇:“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,怎能说这种话?快闭上你的嘴。”
&esp;&esp;“她只是咱们的远房表亲,说句难听的话,和我们本就没什么血缘关系,万一呢?”沈湘玫说,“上次二哥哥从书院回家,还特意问了我呢,问静徽妹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意,告诉他,他回家时一并捎了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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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她四下看,打发了身边侍女出去,语重心长:“绝无可能。”
&esp;&esp;好不容易等到老祖宗午睡结束,马夫人急匆匆地过去请安,也不敢提沈静徽的事,委婉地问起儿子沈继昌将来的婚事。
&esp;&esp;马夫人见不得女儿受委屈,将她搂进怀里:“我的儿,娘知道你心里委屈,但接静徽和她娘上京,是你老祖宗和伯娘的主意,以后切不可胡说。老祖宗疼爱静徽,那是她的造化,但你须记得一点,她永远不可能越过你们去。现下她得的东西多一些,也不过是你老祖宗可怜她罢了。”
&esp;&esp;她知道沈静徽的身世,沈维桢也知道,可二房三房的这些公子们未必清楚。
&esp;&esp;在她眼中,她和沈宗淑、沈琳瑛才是正儿八经的妹妹,沈府的姑娘,沈静徽怎能和她们平起平坐。
&esp;&esp;沈湘玫说:“可是大哥哥不是擅长丹青么?他怎会混淆颜色呢?那天晚上,大哥哥就又说不和孟小姐议亲了,您不觉得奇怪吗?是不是他向老祖宗请安时撞见了静徽,才知道认错人了?”
&esp;&esp;马夫人欲言又止,最后东拉西扯了一通,又默默地回去了。
&esp;&esp;“怎么不可能?”沈湘玫说,“您还记得静徽入府第二天吗?也是大哥哥和孟小姐相看的日子。大哥哥夸孟小姐穿天水碧很美,可我也见了孟小姐,她穿的并不是天水碧,而是铜青色的衣裙。那天,咱们家就没有别的女客,孟小姐带的侍女穿的都是杏色,只有静徽的裙子,是天水碧。”
&esp;&esp;老祖宗惊诧:“先前不是说,等他科考后再议亲么?”
&esp;&esp;天水碧的杭罗珍贵,颜色也适合夏季,沈湘玫爱美,那日不免多留意了一下。
&esp;&esp;沈湘玫自知失言,低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手帕。
&esp;&esp;“那沈静徽一直住在我们府上,也不怕外人说闲话吗?”沈湘玫说,“家里面,二哥哥和四哥哥都到议亲的年龄了,静徽长得好看,难道老祖宗就不怕出什么岔子吗?”
&esp;&esp;沈湘玫擦了下眼睛,说:“大哥哥该不会是看上静徽了吧?”
&esp;&esp;她很羡慕沈静徽一进府就穿上了呢。
&esp;&esp;“住口!”马夫人说,“这些话是能说的?”
&esp;&esp;沈湘玫闷闷不乐:“大哥哥怎么也对她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越说越糊涂了,”马夫人说,“静徽去老祖宗那边时,我们都在场,你大哥哥根本没见到她。”
&esp;&esp;“老祖宗要求罢了,”马夫人知道内情,不以为然,哄着女儿,“现在能看出什么?你大哥哥不缺银子,送她几件首饰也费不了多少事。你且看将来沈静徽出嫁,你大哥哥肯不肯给她添嫁妆、又愿意给她多少?傻姑娘,你们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妹妹,你大哥哥怎会偏疼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