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为时已晚(2/4)

    &esp;&esp;他通常会在午膳后小憩两刻钟，方才因为这些微末琐事耽误了不少时间，如今剩下一刻钟的歇息时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张福一面琢磨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，一面将佟宛宛的脉象细细说了，“贵妃娘娘的脉象端直而长，如按琴弦。心绪入胃，使得两胁甚痛、胃脘灼热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还不如闻不到呢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弦脉有三种：一为，春季气血应时而发，脉气稍带敛束，呈现柔和之弦脉。二为，年老体弱，精血渐衰，脉道失濡而弹性降低之弦，这第三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殿内再无他人，玄烨起身活动片刻，无意经过小案，随手拿起脉案药方，转身去了内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切回到了正轨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张福无声地长舒一口气，不过，这心一放下来，倏然就闻到了满屋子飘散的香味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玄烨一面慢条斯理地拭手擦嘴，一面十分不经意地，闲话般问道，“听下面的人说，贵妃又病了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玄烨轻嗤一声，阖上药方，随手塞至枕头，重新躺了回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是典型的弦脉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过了一会，本该闭目养神的人从怀里摸出西洋怀表，睁开眼看了一眼时辰，放下怀表时，顺手拿起一旁药方，顺带着扫过一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孝接过药方，恭敬地递到皇上身边的小案上，然后不仅自个儿退下去，还顺手将张福也给扯了出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饭后，宫人轻手轻脚地上前撤下膳桌，又送上温热的帕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不敢擦，只拼命回忆景仁宫内的场景，“下官用了柴胡、香附、龙胆草等物，贵妃娘娘喝了热汤药，又发了汗，面色已然好转，辰初时分，娘娘已经睡下了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帝王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指尖敲在案上的速度变快了些，“用的什么药，眼下如何了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觊了眼帝王的神色，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，张福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，他悄悄吐了口浊气，又将留存的药方、脉案尽数奉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事都交代完了，还在这儿杵着做什么，没看到万岁爷在想事情么？

    &esp;&esp;玄烨通读医术，熟知医理，自是知道此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呵，之前做出那番模样，如今倒是偷偷地郁结于心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安静的殿中，帝王用了一碗碧梗米，吃了半盘子溜鱼片和玉兰炒香菌，最后又喝了一盏保元汤。

    &esp;&esp;涌动的暗流倏然褪去，张福倏然福至心灵，又道，“当时，下官还有些不放心，特意去问了值夜的宫女，那宫女说，娘娘昨夜里辗转反侧，彻夜难眠。想来，这便是发病和睡下的缘由了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忽然想起《诊家正眼》上的记载：“弦为肝风，主痛主疟”，肝气郁结，肝火上炎等症，皆会出现弦脉，再加上两协甚痛，胃脘灼热——显然，这是最典型不过的肝气郁结之症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玄烨合衣躺在榻上，闭上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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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肝气郁结，辗转反侧······担忧褪去，帝王的面色渐渐舒展开——她的心绪本就该随着他的态度变动，为他辗转反侧，为他彻夜难眠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才是对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殿中一切如常，帝王的神色亦是没有半分变化，但不知为何，张福突然冷汗如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原来是这件小事。不过涉及贵人们，再小的事也是大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