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希里的旅程(4/5)

    &esp;&esp;“辛特拉呢？辛特拉怎么样？”希里焦急地追问，被尼弗迦德骑士带走多日，她没有听到半分辛特拉的消息，外公、外婆也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唉……”老婆子叹了口气，神色黯然，淡金色的稀疏长发轻轻摇晃，“伟大的辛特拉已经不在了，尼弗迦德人攻破了城门，烧毁了我们的城市，数不清的同胞惨遭毒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卡兰瑟外……王后……伊斯特国王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死了，所有辛特拉贵族服毒自尽，没人向尼弗迦德杂种卑躬屈膝！而两位陛下英勇战死，以死守节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外婆、外公死了？

    &esp;&esp;小女孩儿脸颊唰一下白得失去血色，瞪圆了眼睛，颤抖的嘴里发出恐惧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分明记得自己被掳走之前，外婆还好好地待在城堡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&esp;&esp;不！不会的！

    &esp;&esp;泪水模糊了双眼，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孩子，你也是辛特拉人吧……和家人走散了吗？”老婆婆慈爱地摸了摸她乱糟糟的挂满泥巴的银发，疼惜道，“苏哈奶奶原来也有个孙女儿，可惜……别哭了，别哭了！奶奶在这儿，奶奶保证，把你带到索登。我会帮你找回家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不，永远也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泪眼朦胧的亡国小公主环目四顾，

    &esp;&esp;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全是陌生的面孔，令人绝望的压抑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股难以形容的孤独和恐慌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该去哪儿呢？

    &esp;&esp;“孩子，你叫什么名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呜呜……希……法尔嘉、我叫法尔嘉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林间空地里，德鲁伊之环那位女医生简陋医疗帐篷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希里站在一个躺在草席上的老女人面前。

    &esp;&esp;身上穿着以前从未穿过的朴素亚麻衣裤，裤子破了几个大洞、衣服上补丁很是显眼，脚下的布鞋子烂得露出了大脚趾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打扮得像个乡下的小男孩儿。

    &esp;&esp;脏兮兮的小脸上少了一分从前的天真和快乐，多了几块青肿和淤血，眸子里闪动着满腹心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法尔嘉，又和男孩儿打架了吗？不要怕他们，谁要是敢欺负你，就狠狠地用牙齿咬他，用指甲挠他、用身边的棒子揍他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但抱歉，奶奶不能再陪你了……咳咳……当初应该听从你的建议，想办法带你去诺维格瑞，不该来索登的，这么做非但没能帮你找到家人，又让你进入另一个烂摊子。”老女人吐字极为吃力，胸膛起伏喘气声就像残破的风箱一样，满头金发也失去了光泽，变得灰败一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弥漫着腐朽、死亡的气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抓着女孩儿的小手，嗓音微弱，

    &esp;&esp;“原本奶奶想给你找一个安稳的家，谁知道……咳咳……索登紧接着辛特拉沦陷，索登人也同我们一样失去家园。万恶的尼弗迦德畜生啊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法尔嘉，咳咳……以后你、你要学会……自己保护自己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别走，苏哈，求求你，别丢下我一个人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女孩拉着她的手，翠绿的眼眸好似洪水泛滥的湖泊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奶奶对不起你……只能把你托付给……扎伊娜医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轻微的呢喃中，老奶奶不舍地睁着眼睛，张着嘴，表情凝固地失去了呼吸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希里将她干燥、粗糙长满老年斑的手掌贴在脸颊边，轻声啜泣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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