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死而复生(2/3)
&esp;&esp;当天夜里,愁失发了高烧。等愁宪永深夜一回到别墅,怒气冲冲奔向愁失房间时,后者已经接近不省人事了。
&esp;&esp;青年面容惨白,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眉眼,只露出挺翘鼻尖和肉色薄唇,他以一种卑微到和这里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姿态低声回应:“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398摄氏度。”医生冷酷说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此时此刻愁失整个人都还是晕飘飘的,但他知道这句话只是寒暄,他好与不好,并不重要。
&esp;&esp;愁宪永听出他话里的深意,瞥他一眼道:“你们年轻人的局,我去干什么?”
&esp;&esp;天光大亮时,白头翁蹲在院子里那颗巨大的玉兰树上啾啾叫,小床上的青年微微蜷了蜷手指,手心处鲜艳的烫伤立马被牵动。他浅眉蹙起,阳光落在长睫上,深灰蝴蝶也随之停留在眼睑。
&esp;&esp;那只手修长有力,又温暖干燥,和晚宴时两人相握刹那愁失的感觉一样。
&esp;&esp;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&esp;&esp;不过紧接着下一刻,他被拎出水面,带着浑身的落魄和沉重站在男人面前。解释说辞卡在喉咙里,男人漠然看看他,吐出的字比冬季河水更冷,他说:
&esp;&esp;愁失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后,居然头晕眼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他想摸自己额头,伸手却摸到了几缕汗湿的碎发。
&esp;&esp;“你的身份,你的地位,你的一切,”愁许再开口时音调诡谲,“你知道这一切本该属于谁吧?”
&esp;&esp;“必须得去吗?”愁失不想那个噩梦里的人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眼前,他将手背在身后,拇指轻轻摸着手心的烫伤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半年来第一次忤逆愁宪永。
&esp;&esp;“今天晚上去邂庭,程斯弗也会在那里。”愁宪永不紧不慢端起面前茶杯,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竹叶青味。
&esp;&esp;面容俊朗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,半响才施舍般朝他伸出一只手。
&esp;&esp;这个“们”字不简单,愁失在最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:“是还有其他人吗?”
&esp;&esp;对方放下手里的文件,锐利目光下藏着算计,又问:“好些了吗?”
&esp;&esp;他纯粹是被吓的。
&esp;&esp;“醒了?”往常都当他是空气的愁宪永今天居然主动跟他说话,愁失挑眉,难掩意外。
&esp;&esp;窗外依旧漆黑无垠,他躺在床上,意识清晰但身体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,噩梦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梦魇让他心理防线几乎溃不成军,只能感受到很久以后,房门开了又关上,门外灯光落下顷刻,应该是有医生在给他检查。
&esp;&esp;就像与此同时的梦里,愁失刚从水底游出来,终于得空大口喘息时,忽然直直撞上那双俯在岸边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你觉得呢?”
&esp;&esp;“程斯弗的局,他邀请了的人,都会去。”
&esp;&esp;愁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是知道自己发烧的。不同于淋雨吹风,愁失在心底给自己这场病的来源归咎于一个人——程斯弗。
&esp;&esp;等他洗过澡下楼时,别墅一如既往地安静,愁宪永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资料,佣人们自顾自忙活着,至于愁许,别墅里几乎从来不会在十二点前看到愁许的人影。
&esp;&esp;愁失这才明白,问生病好没好,原来是这个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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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您去吗?”他没那个胆子直接拒绝,只能先试探性问道。
&esp;&esp;愁失又被吓醒了。
&esp;&esp;愁宪永他耳边似笑非笑地骂了声:“出息。”
&esp;&esp;这座别墅忽然间变得和昨晚一样死寂寒冷了起来,愁宪永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,面前的青年经过半年的修养,从外观举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窘迫模样,他对自己培养的仿品十分满意,认为到时候和程家的合作,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