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对面的陛下看过来(2/4)

    老母亲摸了摸他的脸。“瘦了，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？”

    老母亲愣了一下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
    “够穿什么够穿？你那双鞋都磨破了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老母亲说着，又拿了几双布袜塞给他，“宫里冷，多穿点。”

    要过年了。

    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嘴里念叨着：“陛下是好人……把你从牢里捞出来，还给娘安排宅子……渡儿，你得好好跟着陛下，别给陛下添乱。”

    萧衍沉默了片刻，“替朕也问声好。”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老母亲站在门口，笑着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沈渡母亲住的宅子收拾得很干净。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，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还挂着几个冻得发红的柿子，像一盏盏小灯笼。

    沈渡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他在宅子里待了许久，陪老母亲吃了一顿饭，听她说了半天的家长里短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朝外面招了招手。穿便衣的禁卫军把马车上的礼品搬进来，轻手轻脚地放在堂屋桌上，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渡起身说：“娘，你等等。”

    沈渡骑在马上，被这热闹的气氛裹着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渡没再说话，把旧鞋拎在手里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，老母亲从屋里拿出一双新布鞋，鞋底纳得密密实实，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骑了很远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宅子已经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沈渡脱了旧鞋，穿上新鞋。大小刚好，底很软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前世。有一年一个人在家加班到深夜，窗外偶尔有鞭炮声，他抬头看一眼，继续写代码。外卖凉了，热一热再吃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臣替母亲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一大早，沈渡就起了。

    老母亲看着那堆东西，吓了一跳：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福安笑了笑，“陛下说了，要好好备。”沈渡翻身上马，几个便装的禁卫军，远远跟着。

    她说王婶子家的儿子前阵子娶媳妇了，可热闹了。说她养的鸡下了很多蛋，攒了一篮子等他回来吃。她说一句，沈渡应一句，眼眶一直红着。

    “娘，儿来看您了。”

    宫里的年味儿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吃了，吃得可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，您以后别纳鞋底了，儿的鞋够穿。”

    但街上比白天还热闹，卖年画的、卖灯笼的、卖糖瓜的，摊位一个挨一个，小孩举着糖葫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，大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，脸上都带着笑。

    沈渡喉咙发紧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骗人。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爱骗人。”老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，“快坐下快坐下，让娘好好看看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沈渡没有直接回宫。城东离皇宫不近，他绕了一段路，从东市穿过去。

    天已经快黑了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他夹紧了马腹，穿过人群，往宫里的方向骑去。

    沈渡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，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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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陛下让臣带的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萧衍对上他的目光，嘴角也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渡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握住她的手。手很粗糙，全是老茧，但很暖。

    沈渡嘴角抽了一下。“福安公公，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福安已经把礼品备好了，装了满满一马车。四色点心、两匹缎子、一盒燕窝，还有几框柑橘和柿子，个个饱满，看着就喜庆。

    老母亲正坐在堂屋的窗前做针线，手里纳着鞋底。听见声响，抬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渡儿？你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