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康家马队(2/4)

    “方主事。”沈渡在他对面坐下，从怀里掏出康明远的折子，“西域商人的名字查到了。康明远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昨日去户部查账时方砚说的那些话，想起那笔“进货五千斤、出货两千斤”的胡椒差额。

    “下官顺着这个账目往下查，发现了一个规律。每年七八月那笔虚增成本的银子，在账上都记作“转售北疆”买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名。”

    “赵猛查到了。”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，“铺子已经关了，人半个月前就不见了。伙计只说东家出远门了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，赵猛还在追查他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沈渡把折子合上，“臣这就去。”他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银子去了哪里？”沈渡问。

    “北疆的一个马队。下官托人打听过，这个马队专门跑关外到京城的线，名义上做皮毛生意，暗地里替人运货，什么都运，只要给得起银子。领头的也姓康。”

    方砚从纸堆里抽出一张图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
    沈渡走到门口，福安从廊柱后面出来，“沈大人，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落在那张图上一个圆圈里，里面写着两个字：“康家”。

    “赵猛今早送来的，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户部度支司里，方砚正埋在一堆账册里。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两个人谁都没说实话，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对方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上，又各自移开。

    方砚接过折子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随即从一堆账册底下抽出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

    “昨夜睡好了吗？”萧衍低沉，说完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萧衍把折子放在一边：“北疆的事，容后再议。”

    萧衍嗯了一声。“今日再去。看看有没有新进展。”

    “臣来了。”沈渡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沈渡翻开折子，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。他的眉头慢慢皱紧，又慢慢松开，念出声来：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昨日去户部，方主事已经核实了康明远香料铺子的账目，进价比市价高三成，卖价比市价低两成。但银子的去向还没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一张看不见的网，从京城一直撒到关外。

    沈渡抬起头，“还行，陛下呢？”

    “康明远香料铺子虚增成本”

    “沈大人！”

    萧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折子，推过去。

    御书房的门开着。

    沈渡的眉头皱起来。“加起来多少？”

    方砚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康明远姓康，这个马队的领头也姓康，下官怀疑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渡。”萧衍叫住他。“今日早些回来。”

    退朝，百官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“下官正要跟您说这事，昨日咱们发现的那笔胡椒差额，去年八月，进货五千斤，出货两千斤，三千斤的差额，不是孤例。下官往前翻了两年，类似的账目还有好几笔。每年七八月，都会有一笔进货多、出货少的差额。数字不大，每次千两，但年年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康家？”沈渡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方砚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里贴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数字。

    “康明远，西域商人，三年前来大梁，在城西开香料铺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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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算多，但这是通过一个香料铺子流出去的。六皇子的赃款肯定不止这些，李崇私账上那笔五万两军饷。加起来六万多两。

    户部尚书愣了一下，退回队列里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压低了：“下官粗略算了一下，近两年通过这种虚增成本手法流出去的银子，大概在一万两左右。加上昨日查出的那笔，约一万三千两。”

    沈渡嘴角上扬，点了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一万三千两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萧衍：“这就是那个西域商人的名字？”

    沈渡盯着折子上那几行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
    沈渡的手指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