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不准不醒哦(2/4)

    赵猛正候在御书房门口。他左臂还缠着绷带，见了萧衍便跪下。

    福安把这念头赶紧压在心底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继续捡折子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周福藏在城北的一处私宅里，已经处置了。脑袋送到了六皇子府。”

    赵猛压低声音回道：

    百官跪送，很久没有人敢起来。他们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才慢慢起。

    现在沈大人躺在床上没醒，陛下

    “打手全部抓到了，一个不少，已经全部杀了。刑部大牢那边清理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死也不肯？”萧衍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活着交代。你亲自去审。十天之内，银子追不回来，你替他死。”

    福安捡起来，摞在旁边，摞了厚厚一沓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“退朝。”

    萧衍批完最后一本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萧衍翻开第二本折子。兵部尚书递上来的，关于北疆驻军的军饷。他看了两眼，把折子合上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趴在地上，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杖击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，闷闷的，一下一下，伴随着压抑的闷哼。

    走了。袍角带起一阵风。

    刑部递上来的，关于一桩漕运贪墨案的审理结果。他看了两眼，合上。

    “三朝老臣就能贪漕粮？”萧衍把折子甩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还有谁要奏？”

    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萧衍翻开第三本折子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磕头如捣蒜。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
    萧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三十五万两军饷，到边关只剩七万两。你查了三个月，查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户部尚书出列，捧着折子，手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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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户部尚书的脸刷地白了。二十杖，对于一个年过五十的文官来说，半条命都没了。但他不敢求饶，被殿前武士架着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没人敢抬头。

    刑部尚书跪下了。“陛下，这七人都是三朝老臣——”

    兵部尚书的声音都散了。“臣……臣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情？你手下的人拿一幅字画就把军器采购卖了，你说不知情？”萧衍把折子扔到他面前，“孙茂才杖六十，流三千里。你降职一级，罚俸一年。再出这种事，你就不用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说话。”萧衍推开御书房的门，走了进去。赵猛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萧衍没有回寝宫，而是先去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赵猛又道：“六皇子府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围住，府里的人只准进不准出。六皇子本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一本接一本。该杖的杖，该流的流，该斩的斩。

    “拖出去，杖二十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江南道今年洪涝成灾，朝廷拨下去的三十万石赈灾粮，真正到灾民手里的，不足五万石。沿途各州县层层克扣，宣州知州周明远一人就贪了八万石。周明远是臣三年前举荐的，臣有失察之罪……”

    “重审。涉案人员，全部抄家。主犯斩，从犯流。七天之内办完，办不完，你替他们流。”

    “审了三个月，你就给朕看这个？涉案七人，你定了个‘罚俸了事’？”

    没有一句废话，没有一个人敢多嘴。那些写满歌功颂德的折子，他连看都不看，直接扔到地上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跪在地上，额头上全是汗。“臣查到兵部郎中赵志谦与北疆转运使勾结，私分军饷，但赵志谦死也不肯交代银子的下落——”

    “有本早奏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捡折子的时候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，沈大人在的时候，陛下先是“萧衍”，其次才是皇帝。会皱眉，会叹气，会被沈大人逗笑，也会被沈大人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。

    刑部尚书趴在地上，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。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句失察，二十五万石粮食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萧衍在案后坐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萧衍翻开另一本折子，“你手底下的员外郎孙茂才，上月收了别人一幅字画，就把军器局的采购批给了浙西的商人。一幅字画，换的是边关将士的刀枪。”

    “失察？”萧衍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朝堂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