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朕要你快醒来(2/3)

    “陛下！沈大人出事了！浑身是血！”

    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几次差点绊倒。他跑进御书房的时候门都没推，直接撞开的。

    那人反手将刀身一翻，用刀背朝他后脑砸了过来。不是刀刃，不然这一下就是砍了。

    袍角被风掀起来，他跑过走廊，跑过宫道，福安跟在后面，气喘吁吁追着。

    福安在后面跑着应声，声音都跑散了：“陛下！奴才已经让人去叫了！”

    福安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沈渡听见赵猛在喊他，声音很远，眼皮越来越重，视线越来越模糊。他看见赵猛的脸，沾着血，嘴唇在动，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萧衍的脚步骤停。

    周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刀从手里飞出去，落在一旁，当啷一声。

    赵猛回头看见沈渡倒下去，眼珠子红了。他一刀砍翻那个打手，弯腰去捞沈渡。

    赵猛跑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
    沈渡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萧衍正在批折子，手里的笔掉了。墨汁溅在折子上，洇开一团黑。他没捡。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一倒，哐当一声。

    沈渡的头靠在他肩上，手臂垂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沈渡的脸上全是血，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一点点的渗血，混着泥土和碎叶子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！沈大人！”

    此刻他怕极了，他的声音在抖，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
    萧衍蹲下去，一只手托住沈渡的背，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，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，看见一群人从黑暗中跑过来。跑在最前面的是赵猛，背上背着一个人，浑身是血。

    寝宫门口，福安正在打盹。

    打手们收了刀，跟着周福迅速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
    整个人扑在地上，膝盖磕在门槛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顾不上。

    他认出那件官袍，沈渡的。尚衣监做的，蜀锦的，暗绿色，领口袖口绣着暗纹。

    福安的脸刷地白了。

    火把灭了，四周重新陷入黑暗。只剩地上两三具尸体，还有几个重伤的禁卫军在呻吟。

    此刻那件官袍被血浸透了，胸前暗绿色变成了黑红色，衣领上原本白色的部分染上了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。

    萧衍站在三步远的地方，没有再往前走。

    福安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赵猛越来越近，他看清了。

    赵猛把他拽起来，沈渡的手搭在他肩上，腿软得像面条。

    他看见沈渡倒下去，估计也活不了了，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。

    那块玉也从领口滑出来，沾着血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的嘴唇发白，没有一丝血色，眼睛闭着，睫毛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沈渡的头垂在他肩上，手耷拉着，血顺着脸往下淌，滴在赵猛的背上。赵猛咬着牙骑着马就往回跑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渡的脸，瞳孔里映着血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沈渡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衣领被血浸透，官袍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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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衍跑到寝宫门口的时候，赵猛正把沈渡从背上放下来。沈渡躺在那里，脸朝上，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沈渡被砸得眼前发黑，整个人往前栽。祸不单行，他的额头撞上了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，闷响一声，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年纪大了，守夜守到下半夜就开始犯困。他靠着门柱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寝宫里跑，“太医！”萧衍的声音嘶吼着，“传太医！让他们速来寝宫！快！”

    “沈渡！”第二声，大了些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。

    后脑的钝痛和额头的锐痛同时炸开，沈渡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两扇门板夹了一下。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土腥味。

    赵猛把沈渡背起来。

    “救命！快救命！沈大人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赵猛背上的那个人穿着暗绿色的官袍，衣领上全是血，手臂垂下来，一晃一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