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冷战(2/4)

    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清清白白的，那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。他也不是希望萧衍承认什么。他只是希望萧衍能生气。能对那些污秽不堪的谣言表现出愤怒，能替他说一句话，哪怕只是一句“闭嘴”。他不需要萧衍否认什么，他需要萧衍在乎。

    傍晚，福安来传话。“沈大人，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方砚把账目搬出来，他一本一本地翻，翻完一本放一边，又拿一本。

    沈渡像被人抽了一鞭子。不是“闭嘴”，不是“查”，不是任何有分量的字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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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让福安传了个话：臣去户部查账，早上不过去吃了。

    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沈渡在门外屏住呼吸，等着。

    御书房的半门开着，他正要进去，听见里面有声音。是张明。

    沈渡在户部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可萧衍只是说“行了，退下吧”。好像他无所谓。好像沈渡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是个钢铁直男，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萧衍说“朕与他清清白白”，他想要的是萧衍发一次火，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知道，沈渡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。

    穿越过来之后，他以为自己是来搞事业的。结果呢？他蹲在巷子里三天三夜，是为了萧衍。他因为萧衍没有在谣言面前维护他，心里堵成这样。

    张明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往门口来。

    他趴在桌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臣闻朝野上下有传言，说沈渡沈大人之所以能从一个从七品小官擢升至今，靠的不是本事，而是与陛下……有私。”

    萧衍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    方砚不敢再问了，沈渡继续翻账本，翻到天黑。他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，好像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沈渡没去御书房用早膳。

    方砚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沈大人，您今天不去御书房？”

    “那些话说得很难听。臣不敢复述。陛下与沈大人走得近，朝臣们看在眼里，难免议论。”张明的语气恭顺得像在说一件极其为难的事。

    他要把册子的事当面再说一遍，要告诉萧衍萧启没受伤，陈明远在撒谎。

    沈渡头都没抬。“臣累了。今日实在没力气。明日再去。”

    他走得很快，快得像在逃。

    “臣认为，陛下若爱惜沈大人，不妨稍加疏远，以堵悠悠之口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还有一事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“他昨晚把册子送来就走了，也不见朕。今天又不来？”

    萧衍听完，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福安低着头，没敢接话。萧衍沉默了片刻。“随他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萧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他摸着自己胸口那块玉，玉是温热的。

    沈渡转身就走，没有推门进去，没有当面质问，没有跟任何人说话。

    散了朝，沈渡大步往御书房走。

    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萧衍那句话：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是“行了，退下吧”。那语气，就好像那些传得满城风雨的污言秽语，在萧衍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回到屋子，关上门，把册子扔在桌上，坐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是希望萧衍说“朕与他清清白白”。

    沈渡站在门外，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