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暴君护短:谁动他朕诛谁九族(2/4)

    福安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陛下回来后,摔了一个茶杯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沈渡站在原地,手心里的汗已经凉了,攥着笏板的手指发僵,一根一根掰开才能松开。

    赵谦走进来在对面坐下。“沈兄,我怕他会报复你。李崇虽然被抓了,但他的人还在。他的人不会放过你。你动了他们的财路,动了他们的靠山,他们恨不得吃你的肉。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赢不了的。你以为你查到的那些东西,能扳倒她?你太天真了。”李崇笑了,笑得很难看,嘴角歪着,牙齿上有血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的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赵猛带着两个禁卫军走进来,一左一右架起李崇往外拖。

    “沈渡,你以为你赢了?”

    “她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。你动了她的钱袋子,她就要你的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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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有谁觉得李崇冤枉的?”

    “沈大人,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
    沈渡看着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退朝后,沈渡没去御书房。

    还是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还这么做?”

    他去北疆之前本想去看一眼,但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沈渡愣了一下,他差点又忘了原主还有个老母亲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还有谁要为李崇说话的?”

    声音消失在太和殿门外,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,什么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他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十二旒平天冠上的珠玉碰撞声清脆得像碎冰,一下一下,敲在他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门开了,赵谦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“沈兄,你今天在朝堂上,李崇看你的那个眼神……”

    上次太后派人去接,被萧衍的人拦下了,之后萧衍把老母亲安置在了城外的一个庄子里,有人保护。

    前世他写完一个重大项目上线之后也会这样,手抖,心慌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,凉的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。”福安忽然叫住他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赵猛把他拖走了。

    李崇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冤。他被拖着走过太和殿的长长通道,经过沈渡身边的时候,忽然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沈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。今天是个阴天,云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盖在天上。

    “朕一直都知道。不需要你来说。”萧衍的声音很平,“你的案子,朕会交给大理寺审理。你有同党,可以说。说不说,是你的事。判不判,是朕的事。”

    沈渡愣了一下。萧衍摔茶杯?他认识萧衍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他摔任何东西。这个人即使生气也是冷着的,冷到骨子里但不露出来。摔茶杯是外露的,是不加掩饰的愤怒。能让萧衍摔茶杯的事,不多。

    李崇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“我不做,谁做?”赵谦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出话来。他站起来拍了拍沈渡的肩膀,走了。走到门口忽然回头。“沈兄,你要是出了事,你娘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回了自己的屋子,关上门,坐在桌前。

    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沈渡知道他说的对。

    李崇倒了,但太后还在。钱多被抓了,郑义被抓了,但他们的同党还在。那些人在暗处,在沈渡看不见的地方,磨着刀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有人敲门。不是赵谦,赵谦敲门是用拍的,这个是用叩的,两下,很轻,很有节奏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萧衍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百官跪送,沈渡跟着跪下,额头触地。金砖是凉的,凉意从额头一直渗到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赵谦看了他一眼,关上门走了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沈渡站起来,整了整衣裳。

    福安推门进来,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手还在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。

    萧衍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朝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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