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朝堂辩论:论怼人在座的都是弟弟(2/4)

    王恒站在那里,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,嘴巴张开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像一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。

    沈渡笑了一下:“他不是坏,是老了。老了的人,接受不了新东西,不是他的错。”

    沈渡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王大人,您写了十大罪状,臣不怪您。因为臣知道,您不是针对臣,您只是看不惯一个年轻人出头。您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,看惯了那些按部就班、论资排辈的日子。突然来了一个人,不按规矩走,您心里不舒服。臣理解。”

    赵谦摇头:“你这个人,我是真看不懂。别人骂你,你不但不生气,还帮人家找理由。”

    王恒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朝堂上安静了。

    沈渡:“您第三条说臣破坏祖制。请问,哪个祖制说百姓不能读书?哪个祖制说朝廷办事必须慢吞吞?祖制是祖宗定的,但祖宗定规矩的时候,想的是让国家好、让百姓好。现在时代变了,规矩不变,国家怎么好?百姓怎么好?王大人,您家里的家具用了三十年,腿都烂了,您还不换?祖宗留下的房子漏雨了,您不修?”

    萧衍又看向沈渡:“沈渡,你虽然占理,但言辞过于犀利,罚你一个月的俸禄,以儆效尤。”

    最终,他扑通跪下:“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然后萧衍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王恒,你还有话说吗?”

    “沈渡,你今天朝堂上的表现,朕很满意。”

    沈渡想了想:“算是吧。王恒这个人,迂腐,但不坏。他只是怕变。怕规矩变了,他的那一套就没用了。怕年轻人上来了,他就得让位。这种怕,臣理解。”

    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解释。

    沈渡没给他喘气的机会:“您第四条说臣结党营私。臣在朝中只有一个朋友,叫赵谦,是个从七品的小官,穷得叮当响。臣结这个党,图什么?图他穷?您第五条说臣沽名钓誉。臣建图书馆、搞绩效考核、改革驿站,哪件事不是为了朝廷、为了百姓?臣做了什么让您觉得是在沽名钓誉?是臣在图书馆门口立了块碑写了自己的名字?没有!碑上写的是陛下的字!”

    萧衍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:“你总是能理解别人。”

    沈渡愣了一下:“陛下满意什么?”

    “满意你没有像以前那些被弹劾的人一样,跪下来哭天喊地、喊冤叫屈。你讲道理,而且讲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王恒的脸色从红变紫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他写折子弹劾我,是他的本分。我反驳他,是我的本分。大家各司其职,不伤和气。”

    前世做程序员的时候,产品经理天天改需求,他要是每次都生气,早就气死了。与其生气,不如把精力花在解决问题上。

    “但臣想说的是,”沈渡看着他,语气认真起来,“这个国家,不能总是按规矩走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有些事情,按规矩走办不成,就得换个法子。臣做的那些事,不是为了出风头,是真的觉得这么做对朝廷好、对百姓好。王大人如果不信,可以去看看那个图书馆,去看看那些绩效考核的成果,再来说臣是不是沽名钓誉。”

    沈渡继续说:“您第二条说臣蛊惑圣心。请问,臣蛊惑陛下什么了?臣让陛下早睡,这是蛊惑?臣让陛下按时吃饭,这是蛊惑?臣让陛下少发脾气,这是蛊惑?王大人,您家里的孩子劝您少喝酒、多锻炼,您会觉得孩子在蛊惑您吗?”

    赵谦愣了一下:“你居然还帮他说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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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衍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王恒,你写折子弹劾同僚,朕不怪你。但你写的这十条,没有一条站得住脚。朕罚你三个月的俸禄,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
    回到御书房,萧衍已经在等他了。

    沈渡有点不好意思:“臣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
    沈渡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腿:“别跪,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王恒愣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实话?”萧衍笑了一下,“你说王恒不是坏,是老了。这是实话?”

    王恒磕头:“臣领罚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的生存哲学。

    王恒:“……”

    退朝后,赵谦跑到沈渡面前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神仙:“沈兄,你……你刚才那番话,我听完都想给你跪下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不生气,是觉得生气没用。

    沈渡跪下:“臣领罚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安静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太厉害了!王恒那老家伙,在朝堂上横了二十年,从来没人敢这么怼他!”

    说完,沈渡转向萧衍,跪下:“陛下,臣说完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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