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升官财死？不升官找死(2/4)

    “沈渡，”萧衍终于开口，“你查。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病死”这个词，在官场上，有时候不是病死的，是被人弄死的。

    方砚看了看左右，压低声音：“沈大人，这个问题，以前几任郎中也都问过。”

    账本上的猫腻，只能说明账有问题，不能直接指向某个人。要查，得从银子的流向查起，一笔一笔地追，查到银子最后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户部被李崇的人把持多年，银子流去哪里，李崇不可能不知道。甚至他就是那个在背后指挥的人。

    “朕以前觉得，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但朕现在发现，朕用的人里，只有你一个不用疑。其他人，朕都疑。”

    他把近三年的账目粗略过了一遍，就已经看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李崇。

    沈渡在他对面坐下，把今天在户部的发现说了一遍。两百万两白银的窟窿，方砚这个人，以前的郎中“病死”的事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沈渡后背一凉。

    方砚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彻底黑了，福安进来点灯。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，像某种小虫子在叫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查下去？”萧衍看着他，“你知道查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里，明天继续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合上账本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沈渡问方砚：“这两百多万两哪去了？”

    方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萧衍又说：“所以你不能有事，不然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御书房里，萧衍正在批折子，看见沈渡进来，放下笔：“在户部查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沈大人，”方砚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下官愿效劳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会得罪人，会被人盯上，可能会死。”

    沈渡走在回宫的路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账本上的数字。两百万两白银，凭空消失，这得是多大的窟窿？又是谁在背后操作？

    他在户部二十三年，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，没有人把他当人看。在那些郎中眼里，他只是一个老吏员，一个工具，一个会打算盘的工具。

    “如果查到危险的地步，停下来，及时汇报于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”方砚说，“下官这就去搬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蹦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请说。”

    每年的赋税收入，大概有六百万两白银。但账上记录的支出，加起来不到四百万两。剩下大约两百万两，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“知道还要查？”

    沈渡笑了：“好。明天开始，咱们一起干。”

    他前世是程序员，代码看多了，对“逻辑”这东西特别敏感。账本说白了就是数字逻辑，收入减去支出等于结余，这个等式必须成立。不成立，就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。

    沈渡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沈渡叹了口气，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想查下去。”沈渡说。

    “唉，问这个问题的这些郎中，有的调走了，有的辞官了，还有一个……”方砚停了一下，“病死了。”

    沈渡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说：“方主事，这些账本里的问题，你比谁都清楚。我不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，但我想问你以后，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，把这些账理清楚？”

    整整一天，沈渡泡在账本堆里。

    萧衍听的时候，表情没有变化。等沈渡说完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很平：“两百万两，好大的胃口。”

    沈渡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萧衍并不意外。他早就知道户部有问题，只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大。现在沈渡告诉他了，他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。

    方砚愣在那里，嘴唇动了动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
    这事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难如登天。那些银子经过无数道手，早不知道转了多少圈，洗了多少遍。等你查到头，要么查不到，要么查到一个死人，线索断了。

    但沈渡没有证据。

    沈渡想了想，说：“臣以前做……做账房的时候，遇到过一个烂摊子，账目乱得像一团麻。所有人都说理不清了，别理了。但臣不信。臣花了一个月，把每一笔账都理清了。最后发现，是掌柜的在中间贪了银子。掌柜的被辞退了，铺子恢复了正常。”

    从户部出来，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萧衍听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