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当程序员开始整顿大梁官场(2/3)

    周明苦笑：“怕。但在下更怕，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。在下寒门出身，考了十年才中举，进了户部以为能施展抱负，结果每天做的就是盖章、签字、走流程。八年了，一事无成。沈大人，在下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周明开门见山：“沈大人，您今天的折子，在下看了。说实话，您说得对，户部的流程确实该改了。”

    沈渡回礼：“周主事客气了。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李崇接过折子，扫了几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白天筹建图书馆，晚上批折子，还得抽空写折子汇报工作进度。

    这些小事，沈渡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，但萧衍全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去年某地遭水灾，户部批赈灾银子批了整整一个月，等银子到的时候，已经饿死了几百人。

    周明沉吟了一下：“沈大人，在下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早朝，沈渡把折子递上去了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亲信低声说：“李相，这个沈渡，留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李崇脸色铁青，但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因为沈渡说的是事实。

    “下官不懂祖宗之法，但下官懂一个道理。天灾不等人，战事不等人，百姓饿肚子不等人。户部批一笔赈灾银子要二十三天，等银子到了，灾民早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沈渡看着他，心里有了判断，这个人，是真心想做事的。

    李崇语塞。

    李崇冷笑：“祖宗之法，就是慢工出细活。你一个新来的七品官，懂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衍看了一遍，没表态，让福安传给在场的重臣看。

    不是粥的后劲，是某些想法的后劲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礼部的人还在为图书馆的事憋屈，不敢再冒头。其他各部的大臣，虽然心里也觉得沈渡在瞎折腾，但谁也不想当出头鸟。

    “在下支持的是对的事，不针对人，”周明说，“在下在户部干了八年，见过太多因为流程繁琐而耽误的事。赈灾银子批晚了饿死人，军饷批晚了士兵哗变，修河堤的银子批晚了洪水泛滥——每件事说起来都让人心痛。”

    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萧衍环顾朝堂：“还有谁反对？”

    沈渡当然知道自己得罪了李崇。

    沈渡心里警惕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跟着周明走到旁边的廊下。

    沈渡一愣：“你支持我？”

    “规矩是人定的，”萧衍淡淡地说，“人定的就能改。”

    萧衍记得他喜欢喝粥。萧衍记得他怕冷。萧衍记得他写字歪着放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，”那人拱手行礼，“在下户部主事周明，久仰沈大人大名。”

    但他顾不上这些，因为他现在忙得要死。

    沈渡接过粥，心里一暖。

    拦住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灰色儒衫，面容清瘦，眼神精明。

    退朝后，李崇甩袖而去，脸上阴云密布。

    萧衍这个人吧，嘴上冷冰冰的，动不动就要杀人，但细节上又出奇地细心。比如知道他喜欢喝粥，知道他怕冷，知道他写字时习惯把纸歪着放。

    这句话掷地有声，朝堂上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周主事，”沈渡说，“你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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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渡不卑不亢：“李相，朝廷不是当铺，但朝廷也不是养老院。户部办一件事要二十三天，这正常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皇帝，为什么要记住一个小官的这些琐碎习惯？

    喝完后劲上来了。

    写到半夜，福安端着一碗粥进来：“沈大人，陛下让奴才给您送来的。说您今天没好好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您推行绩效考核，户部肯定会有人反对，而且反对的人不会少。在下在户部干了八年，人头熟，知道谁是真的想做事、谁是混日子的，在下想帮您。”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他去工部对接图书馆的施工方案，走到半路，被人拦住了。

    萧衍等了片刻，说：“既然没人反对，那就按沈渡说的办。先从户部试点，效果好再推广到其他各部。”

    “沈大人，”李崇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这折子，是想干什么？简化流程、绩效考核、超时问责，你把朝廷当什么了？当铺吗？”

    “替我谢谢陛下。”沈渡说完，低头喝粥。

    沈渡跪下：“陛下英明。”

    李崇咬牙：“陛下，不是不可行，是不合规矩。朝廷运转靠的是规矩，规矩不能随便改。”

    沈渡摇摇头，把杂念甩掉，继续写折子。

    沈渡有些意外：“你不怕得罪人？”

    李崇没说话，但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
    萧衍开口了：“李卿，你觉得沈渡的折子，哪一条不可行？”

    周明看了看左右，压低声音：“沈大人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    粥是红枣银耳粥，甜度刚好，温度也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