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暴君的“宠幸”:今晚侍寝?不了吧(4/5)
“朕说合就合。”
“臣……”
“沈渡,”萧衍打断他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朕让你住进来,不只是为了方便议事。”
沈渡愣住:“那是为什么?”
萧衍看着他,月光落在眼底,照亮了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。
“因为朕想有个人,能在晚上说说话,”萧衍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被人听见,“朕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,周围全是太监宫女,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。他们怕朕,怕得要死。朕有时候觉得,这座皇宫,就是一个大牢笼,朕是唯一的囚徒。”
沈渡喉咙发紧。
这就是暴君的内心?
一个孤独到只能在深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?
他想说不,想说臣帮不了陛下,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。
但话到嘴边,变成了:“……住多久?”
萧衍眼睛亮了:“你答应了?”
“臣先问问,住多久?”
“住到朕腻了为止。”
沈渡嘴角抽搐,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?
但他还是点了头:“行,臣住。”
萧衍笑了。
沈渡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心软了。
当天晚上,沈渡就搬进了宫里。
说是“搬”,其实没什么好搬的。
他全部家当就是一身换洗官袍、半本没写完的折子、一块写折子的墨碳、还有枕头底下那张逃跑路线图。
福安亲自来接他,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,帮他抱铺盖卷。
“沈大人,您的住处收拾好了,您看看还缺什么?”
沈渡走进那间“屋子”,差点没被亮瞎。
金丝楠木的家具,苏绣的帐幔,桌上摆着汝窑的茶具,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,地上铺着波斯地毯。
这哪是给七品官住的?这分明是给皇子住的!
“福安公公,”沈渡艰难地说,“这……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
福安笑眯眯的:“陛下说了,沈大人是贵客,不能怠慢。”
沈渡想再说什么,但福安已经带着小太监退出去了,留下一句“沈大人早点休息,明早卯时早朝,奴才来叫您”。
沈渡站在华丽得过分的房间里,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三天前,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三天后,他住进了皇宫,成了暴君身边的红人。
这穿越,刺激得他心脏受不了。
他脱下官袍,换上中衣,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,盯着雕花的床顶发呆。
隔壁不远就是御书房,萧衍还在批折子,灯光从窗户纸透过来,朦朦胧胧的。
沈渡忽然想起萧衍说的那句“朕想有个人,能在晚上说说话”,心里一阵发酸。
二十五岁,放在现代,还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,应该跟朋友喝酒撸串、追剧打游戏,而不是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沈渡翻了个身,闭上眼,逼自己睡觉。
但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认床,而是因为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张在月光下的脸。
那张明明生得很好看,却总是不开心的脸。
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传闻,萧衍的母妃出身低微,在他六岁时就死了。
先帝不喜欢他,把他扔给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抚养。他从小在冷宫里长大,吃剩饭、穿旧衣。
后来他能当上皇帝,纯粹是因为前面的几个皇子为了争储互相残杀,死得差不多了,他才被大臣们推上来当傀儡。
十六岁登基,所有人都想控制他。
但他用了几年时间,杀出了一条血路,把权力收了回来。
代价是,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沈渡睁开眼,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灯光,忽然很想走过去,敲敲萧衍的门,说一句:“别批了,早点睡吧。”
但他没动。
他只是个七品小官,没资格管皇帝几点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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