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3/4)(2/3)

    “庞大的族群，背后的确存在一个或者多个对它们发出指令的中枢，”时予抬起眼，碧绿的眼珠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们觉得是谁？”

    一直站在门边、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诺厄动了。他跟上时予的脚步，在经过会议室那排军官的时候，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斯梅德利靠在椅背上，没有参与争论，目光落在时予身上。加德纳坐在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，视线同样没有离开那个银发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可是您的意思是，这真的是个圈套？“”

    走廊很长，灯光明晃晃地铺在脚下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瘦长的黑色。

    斯梅德利没有拦他，只是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外面的光，灰蒙蒙的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。曼德斯星球的天空被一层薄云覆盖着，看不见星星，也看不见太阳。

    诺厄收回视线，跟在时予身后走出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没有挑衅，没有傲慢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，但每个人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，像是有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正从那张年轻的皮囊底下向外窥探。

    “诺厄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除非，虫子的目标本来就是时予。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时予替他们说了。

    声音很淡，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这句话落进空气里，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，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。

    [虫子从我们旁边过去了，没有攻击我们，不知道为什么]

    “你这种想法不就是很经典的炮灰思维吗！？”

    时予没有拒绝，也没有点头。他只是朝门口走去，银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先不说那帮虫子哪来的智力给我们下套，关键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呢？把我们一网打尽将曼德斯吞并？那就凭我们现在的战斗力，它又何必拖到上将的支援到来？”

    个别人还是没有理由：“它想把白银舰队一网打尽？但是，这，太不自量力了吧？”

    耐心比他想的还要少。

    “哈格森。”

    “它在逼我们过去。”时予说。

    熟悉到在听到“叛逃”两个字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愤怒，而是不可置信。眼下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，却是在这样的语境里——曾经的副官，如今的敌人。

    加德纳没有说“我也去”，但他推椅子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争论渐渐平息，所有人都在等时予开口。

    ——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：他们还活着，但不知道为什么活着。

    两个字，没有犹豫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时予走在前面，步速不快不慢，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诺厄落后他半步，微微低着头，视线落在时予的后脑勺上。银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，像一匹流动的缎子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，指尖轻轻叩了两下，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落进会议室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，没有激起水花，却沉到了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。在场来自白银舰队的军官无不面色复杂，他们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时予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出一声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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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[我们躲在树上在洞里]

    “但孩子们是真的都还活着啊！就算是圈套又怎么样，虫子主动放开了缺口，难道不也是我们的机会么？！”

    时予坐在主位上，纤长的睫毛垂下来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会议室的灯光在他侧脸上落下冷淡的光，让那张脸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白瓷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拍案而起的军官就意识到了原因。

    “之前放出的诱饵已经算足够有价值，但它发现我们还是无动于衷，忍不住搬出了杀手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