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4)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沈宴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老是看我的狗?”沈宴洲这下是真的怒了,“苏慕然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眼神这么不好使?到底谁才是病人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苏慕然冷汗直流,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卷起袖子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边说,边试图反手掀起被角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”苏慕然闭上眼,缓缓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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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慕然顶着角落里那道快要将他凌迟的视线,硬着头皮把那管药膏捡起来,放在床头柜上,还没等沈宴洲回话,又忙着说:“那个……医院还有急诊,阿宴,我真的得先走了!”

    ——你敢把手指伸进去试试?

    沈宴洲瞥了一眼那管药膏,语气不耐:“怎么用?抹在边缘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还是阿宴,你自己抹比较好?”

    苏慕然深吸口气,在“被沈宴洲骂”和“被疯狗剁手”之间,凭借着求生本能做出了选择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手软得连杯水都拿不稳,我看不到后面,也够不着里面!你让我自己怎么抹?!”

    眼神明晃晃地写着: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边缘。”苏慕然的声音干涩,“伤在里面,而且红肿部位比较深……需要,需要?伸进去,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苏慕然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,打开药箱,哆哆嗦嗦地掏出一管银色的金属软膏。

    男人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,“刚才苏医生进来的时候门没关好,风大。您刚洗了澡,身上毛孔都张着,这一掀开,如果着凉,就更糟糕了。”

    “主人,别掀。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,帮我看看,到底伤成什么样了,能不能用点特效药让我尽快消肿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私密的事情,还是让、让谁弄的谁来抹,比较好!”

    他往后退了一大步,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,结结巴巴地说道:

    “毕竟,他对里面的构造,应该比我熟。”

    “苏慕然!”沈宴洲听见动静,不耐烦的转过头,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手抖成这样,你是帕金森犯了还是怎么着?”

    ——你要是敢碰里面一下,今晚我就把你的十根手指头,一根一根剁碎了喂狗。

    “苏慕然,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?”

    “那就快点抹。”沈宴洲把脸埋得更深刻,“别磨蹭了,我赶时间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眼神里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,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他做了一个极轻的,手起刀落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抹?”

    他气极反笑,撑起身体,苍白的指尖指着苏慕然的鼻子:“苏慕然,你上次扔下个u盘就跑,我就觉得奇怪。怎么,你是觉得我沈家的钱烫手,还是你的医德被狗吃了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目前最好的消炎收敛膏,含有微量的镇痛成分。”

    因为随着沈宴洲的话音落下,男人的视线就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这既然是他弄的,三千万最清楚位置,他来上最合适!”

    沈宴洲难受极了,他就像只等待铲屎官喂饭的猫,突然被告知今天猫罐头没有了,失望之余想要发火,可偏偏他现在趴在枕头上,长发凌乱地缠在颈侧,模样是凶巴巴,却没有半分威慑力。

    “苏医生,我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苏慕然拿着药膏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眼见就要露出来腰侧白嫩,却布满了青紫指痕的肌肤时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却被一只布满粗茧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,不由分说地将掀开了一角的被子,重新严严实实地掖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顺着苏慕然惊恐的视线看过去,却只看到三千万正低眉顺眼地帮他整理枕头,察觉到他的目光,还抬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。

    沈宴洲没力气跟这只狗计较,只能烦躁地瞪他一眼,男人老老实实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苏慕然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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