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八十一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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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知何走了。

    陆无忧听不明白他意欲所指，微微蹙起眉，“这位公子，抑心究竟是何物？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这个味道。”沈修蹙起的剑眉微微松了些，“太浓了。”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玉佩是方知垣亲手做了送他的信物，他过去心里惦记着有朝一日也要给长临做一个这样好看的玉佩，可后来长临走了，只剩下方知何。

    后来我又欺负他了，把他关在冷宫里，把他锁起来，把他当一条狗，不管不顾地将他丢在角落里，还逼他吃无忧，叫他成了傻子，现在连他的女儿也变成了傻子。

    可是我没给他擦过眼泪，小时候擦过，可没多久我就讨厌他了，很长一段时间我围着长临转，根本不知道小家伙一个人过得怎么样。

    我还打他了，叫他不要缠着我，还骂他下贱，他每次都伤心地浑身发抖，他以前打起架来比我厉害多了，可是我打他他都不还手，只知道红着眼眶看我，他说小苑是我的孩子，还问我喜不喜欢孩子，他愿意继续给我生孩子，我心想这人真是下贱，男人生孩子本就无耻，可他还是哭，他好像长大了也爱哭，我以前总记不住，以为他什么都能扛住。

    “…怀疏用了抑心？”陆无忧几乎是听到那三个字立刻就明白了沈修的意思。

    原来他也经常哭。

    爹不疼娘不爱，小家伙一定常常哭。

    可惜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陆无忧闻言怔愣了两秒，我对他做什么了？我对他……？

    原来是方知何给他的玉佩。

    沈修嗤笑一声，“用处？让人生孩子算不算用处？”

    如果，如果他知道。

    方知垣见他良久不说话，伸手就要去拽他，沈修一把拉住方知垣的手臂，将人揽进怀中，极轻声道：“别问这些无用的，我闻到‘抑心’的味道了，”

    陆无忧还是那副狼狈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欺负他了，他哭起来很漂亮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陆无忧懵懵懂懂地看了一眼沈修的手指，“有何用？”

    他还恨上了方知何，为什么方知何不走？

    陆无忧恍惚间哂笑了一声，他觉出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不屑，还有一股莫名的痛恨。

    方知垣抽泣一声，忍着酸涩问道：“…你对他不好，你对他做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陆无忧正惊愕地想着他说的话，原来，方知何的内力并不是他下药才没有的，而是从一开始便没有，怪不得这人不知道反抗，

    沈修手指抚上方知何的手腕，看着脉络繁杂的纹路，淡声道：“一种蛊虫，抑心花养出来的，苗疆之物。”

    他想，我再做一个还给谁呢？

    沈修开口道：“…宫里有冰窖么？”

    陆无忧迟疑了一下，看了眼方知何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陆无忧闭上眼睛，喉腔里的刺痛蔓延至全身。

    方知垣一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泪，他吸吸鼻子，哽咽道：“我送你玉佩干什么？！那是哥送的！他怕你不喜欢特地叫我带给你的！你不是很高兴吗？收到玉佩的时候还说会好好珍惜……”

    陆无忧慢了半拍似的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伤心了，我记得他那时候很伤心地在哭，哭得脸颊都是红色，眼尾一抹红泛起来的水光格外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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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姑且先让他在冰窖里一段时日吧，不然雪天里尸体也会腐烂。”沈修叹了一口气，将方知垣抱进怀里，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“抑心蛊唯一的陋柄便是不能动心，动了心动了情，与人交合，内力便会反噬……届时便是废人而已，不过又多出一项，能为男子孕育。”

    沈修轻叹一口气，“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    方知垣沉默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怎么知道珍惜玉佩，就不知道珍惜人？

    沈修“嗯”了一声，猜测道：“我听长临提过，他大哥的身子从小便不好，后来是吃了一种秘药，后来甚至能修习武功，那药估计就是抑心蛊了。”

    沈修亲亲他的鼻子，又揉揉他的头，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在陆无忧身上。

    陆无忧浑身都发起冷，他咬着牙才忍住打颤的声音，手却忍不住握住腰间的玉佩，温润的触感传入手心，冷意漫入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我不喜欢他，我说我不喜欢他，还说这辈子都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沈修走近床榻，伸手触了触方知何的心口，又摸了摸他四肢的脉象，沉默地想了想，又道：“将他放进冰窖吧，不然该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