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4)(2/2)

    沈宴洲早就看见了?

    维港的雨终会停,但我爱你的潮汐,永不落幕。

    没有标点,没有留白。

    傅斯舟喉结艰难地滚动着,翻向了笔记本的最后三页。

    他这次没有回答,也没有像以前那样,冷冰冰地用“各取所需”来刺痛我。

    我真的无比痛恨我自己。

    但对我来说,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篇日记的末尾。

    那是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,被思念逼到理智崩断的深夜里,压抑到极致,病态又疯狂的宣泄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力透纸背,有些地方因为下笔太狠而划破了纸张,全都被同一句话填满——

    那时,我也会不自觉地想。

    【x月x日,晴】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粗重,不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回去后,一切又都会恢复原样。

    这本该被销毁,被深埋的秘密,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躺在沈宴洲书桌的抽屉里。

    整整四天。

    因为在这里,他开始变得依赖我,不再排斥我的触碰。

    可他这样的人,天生就该活在半山,绝不该继续呆在这里。

    我想起很多年前,满身是伤的我,总喜欢看维港的海面。

    九指强瘸着腿走过来,递给我一根劣质的卷烟,顺着我的视线,看着对岸中环璀璨的灯火,吐了口烟圈,“那片海,把这个世界劈成了两半。半山的人吃燕窝,城寨的人吃牛杂。维港太宽了,我们这种人,这辈子都游不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因为他根本不懂,只要对岸站着的是他,哪怕那片海深不见底,我也一定会游向他身边。

    这四天里,游轮在公海上漂浮,而我溺死在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他忙起来,一开会就顾不上吃饭,胃疼了只会皱着眉头喝冰水硬扛;他办公椅上的那个腰垫,一定要放在座椅靠下的位置,不然他坐久了,腰会酸;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嫌热踢被子,到了后半夜又会冷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如果没有人把他重新捞回怀里,把他的脚捂热,他第二天早上一定会鼻尖发红地打喷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所有的卑劣、所有的妄想、所有的伪装,沈宴洲早就知道了吗?

    没有了我,他要是再把自己弄生病了怎么办?

    我也猜到了,以他的性格,为了破局,他一定会选择推开我。

    我抬起头,透过落地窗,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。

    沈宴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恨我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地站在身边下,保护好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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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发现了我易感期的秘密,从头到尾,只会为他一个人发作。

    我当时接过他的烟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我看到了,今早的新闻。

    他在这里很放松,和孩子们在一起,连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睡在我的臂弯里。

    我问他,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。

    【x月x日,阴】

    阳光照进来的时候,我看着他疲惫苍白的睡颜,很心疼。

    比起我短暂的不能留在他身边,我现在满脑子担心的,全是他要怎么照顾自己。

    他会主动把漂亮的小脸趴在我的胸膛上,毫无防备地睡到天亮。

    整整三页纸。

    他明明那么怕疼,可是这四天四夜,在这间昏暗的客房里,他竟然就这么纵容着我,任由我像个不知餍足的疯子一样。

    当傅斯寒那个伪君子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,他香汗淋漓地被我圈外怀里。

    那最后的三页,没有日期,没有记录日常。

    我看到他的睫毛在颤,看到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悄悄攥紧。

    比起未婚夫,他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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