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3/3)

    沈宴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毒舌地补充了句:“不过长成你这样,估计也没人想骗你的色。”

    沈修明小声反驳,“哥,其实也有很多人追我的。”

    沈宴洲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宴洲叹了口气:“但是,你始终是我弟弟。下周你去非洲分公司待两年,如果这两年里你能做出点成绩,我就认可你不是个废物,让你回总部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非洲?!”沈修明刚站起来的身体晃了晃,满脸惊恐,“我才不要。那边条件那么差,我去非洲估计要瘦成干,黑成煤炭了。哥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沈宴洲也不生气,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,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本来是想让沈西辞去的,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我看那五个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!”

    一听到沈西辞的名字,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,立马精神了:“我去!你不要让沈西辞去捡这个便宜!”

    沈宴洲小声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沈修明看着哥哥清冷的侧脸,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下去,有些别扭地绞着手指,小声问道,“我走那天……哥哥,你会去机场送我吗?”

    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宴洲。

    沈宴洲翻过一页文件,连头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回了句:“如果不忙的话,可以考虑。”

    把沈修明送走是在个难得的晴天,这家伙在机场上流得眼泪却比雨水还要大。

    小时候,这家伙动不动就哭,长大后,还是动不动就哭,害的沈宴洲的衣服,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除了衣服弄湿以外,一旦回到半山别墅,湿得就不止是衣服了。

    自从那天越界之后,别墅的大门,便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门外,是衣冠楚楚、步步惊心的名利修罗场;

    门内,是日夜宣淫、不知餍足的盘丝洞,而他们都是沉沦欲海的囚徒。

    那种越界后的沉溺,像极了港城漫长潮湿的雨季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墙角渗出的一点不起眼的霉斑,等到回过神来,整座房子都已经长满了名为“欲望”的青苔。

    湿滑,阴冷,却又生机勃勃地缠绕着他们的咽喉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夜晚,甚至连白日的黄昏,只要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,空气就会迅速变得粘稠、湿热。

    旋转楼梯的死角处。

    沈宴洲刚踏上台阶,就会被身后伸出的大手拽住脚踝,根本等不及回到卧室,男人便会跪在他两腿之间,急切地抽出了他的皮带。

    “抱我……”他的手指死死插进男人的黑发里。

    在这狭窄逼仄的角落里,他们像连体婴一样纠缠,男人把他抱在怀里,如同悬崖边缘的性。爱,好像只有死死缠住对方,才不会坠落。

    落地窗帘的背后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。

    他被男人压在墙上,眼神迷离,身体因为过度的欢愉而变得极度敏。感,哪怕只是男人粗糙指腹的轻微摩擦,都能让他浑身战栗。

    “还要吗?”男人抵着他的额头,汗水顺着高挺的鼻尖滴落在他的唇上,咸湿而滚烫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别停……”

    他故意沉沦这种感觉,闭口不谈他们之间的身份。

    羊毛地毯上。

    他们赤裸着交叠在一起,贪婪地汲取对方嘴里的水分,男人从背后紧紧拥抱着他,结实有力的手臂箍着他的腰,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。

    “好暖和……”他蜷缩在男人怀里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从激烈到温柔,再到最后静谧的相拥。

    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冰冷的名利场,仿佛只有当皮肤贴着皮肤,身体拥有着对方的一部分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才会暂时消退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残存的理智在颤抖中发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能忘记很多事。”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作答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不对,知道这是饮鸩止渴。

    但那又如何?

    所谓的爱欲,不过是两个溺水的人,试图共享同一口呼吸。

    他故意不让自己思考“爱”,只要沉溺于“欲望”就好。

    他担心,真要那天来时,自己无法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他们互相舔舐伤口,在黑暗中用体温和精。液,编织着一张名为“共生”的网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是场名为“性。爱成瘾”的慢性自杀,但在窒息之前,他并不想先松开手。

    除非,不得不松手的时候。

    也是,梦总有醒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沈宴洲在极度的疲惫与残存的余韵中睁开眼,摸到了床边震动的手机,按下接听键。

    “沈西辞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沈西辞颤抖道:“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早上,你千万,千万别来公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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