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/4)

    沈宴洲没理会霞姐的调戏,指着牛仔裤膝盖和大腿处的破洞,“这裤子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别扯了。”三千万跪下,替他卷起了裤腿,“越扯洞越大,到时候漏得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啧……”她看直了眼,忍不住吹了声流氓哨,“靓仔,这也就是在城寨里,你要是穿成这样去中环,那些警署都要把你抓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告你持靓行凶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这样吧,就这件吧。”这语气,似是被逼良为娼的世家公子,却又不得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
    三千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心想这人怎么能别扭得这么招人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沈宴洲问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没?”霞姐笑道,“磨蹭这么久,该不会是在里面办事儿吧?”

    这模样,实在太招人了。

    “都这么穿?”沈宴洲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沈宴洲回过神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?没玩过?”三千万问道。

    她正说着这话,沈宴洲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属于野孩子的快乐,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“靓仔哥哥,挑机啊?”小孩儿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,露出一口豁牙,把刚才霞姐那套流氓话学了个十成十。

    越是进不去,越是急;越是急,那层薄薄的皮肉就越是泛起粉色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的其他裤子,要么是镂空的渔网装,要么是低腰低到令人发指的紧身皮裤,甚至还有屁股后面开了两个大洞的前卫设计。

    他的童年大多数是在钢琴房里度过的,以及在无数家庭教师的注视下,背诵枯燥的商业礼仪和社交辞令。

    随着他的动作,几根藕断丝连的白色棉线晃晃悠悠,完全遮不住底下那片养尊处优,白白嫩嫩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沈宴洲别过头,带了点儿嫌弃,“太吵。”

    明明顶着清冷禁欲的高级脸,穿着最野的机车皮衣,黑色紧身背心勒出了一把劲瘦的细腰,酷得像个刚炸完街回来的机车手。

    可偏偏,却为了几个裤子上的破洞,一脸委屈巴巴地在那儿拽线头,像只被迫穿上了狼皮的小白猫,既危险,惹得人想狠狠揉搓。

    出了服装店,便听见旁边的店铺里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电子音和嘈杂的人声,透过玻璃窗,就能瞧见里面码着好几台大屁股游戏机,里头坐着逃课的学生仔,刚收完数的古惑仔,也有光着膀子的大叔,手指在按键上敲得噼啪作响,仿佛敲的不是游戏,是这操蛋的人生。

    “不懂了吧?”霞姐磕着瓜子,眼神粘在了沈宴洲的大腿上,“现在外面人都这么穿,越破越有型,越烂越招人疼。”

    别说这种街头巷尾的游戏机,他连俄罗斯方块都没摸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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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就没有好点的裤子?”沈宴洲抬眼看见霞姐摇摇头,又看了眼周围。

    “想玩?”三千万引诱他。

    “嗯,确实有点吵,但我想玩。”三千万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沈宴洲的手腕,将他拉了进去。

    游戏厅里人不少,看来看去就剩下这么一个位置,沈宴洲刚坐下,旁边那个疯狂摇杆的小学生,眼珠子滴溜溜转着,手里的一套连招直接断了档。

    沈宴洲没理会她的打趣,给自己买了几件,又给沈西辞买了几件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,他身上这条只是膝盖和大腿破了两个洞的牛仔裤,实在是保守。

    霞姐在旁边嗑瓜子嗑得震天响,“好嘞,靓仔!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,绝对没人敢把你当成肥羊宰,只会以为你是哪条街新上位的红棍儿!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换件,不破成这样的?”

    他望了眼游戏机上正在发波动的格斗小人,咽了咽口水,又瞄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,试图把那几根线扯直,好遮住大腿上凉飕飕的皮肤,嘴里小声嘟囔着,“这真的不是被老鼠咬烂的吗?还漏风……”

    沈宴洲根本听不懂什么叫挑机,但他看着屏幕上亮起的vs字样,大抵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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