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3)

    一门之隔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站起身，瞥了一眼床头那份关于“葵涌码头”的文件。

    自然得要都清理掉。

    目光贪婪地黏在沈宴洲敞开的丝绸领口，他缓缓低下头，伸出舌尖，沿着方才红酒流淌过的轨迹，缓慢又色情地舔舐。

    粗糙的舌苔卷过娇嫩的颈侧皮肤，像野兽在清理自己的食物，一点点将干涸的酒渍濡湿，留下暧昧至极的水痕。

    动脉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梁sir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霸道的驱散胃里的寒冷，但紧接着，舌根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，不属于食材的苦味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半，西环尾，废弃船厂。

    他背着光，长腿随意地踩着那一圈圈生锈的铁链，黑色风衣的领口竖起，挡住了大半张脸。只有指尖那点猩红的烟头，在海风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沈宴洲正要发作，视线却在极近的距离下，撞上了男人手腕内侧狰狞的疤痕。

    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，他用牙尖轻衔住那块微凸的软骨，慢条斯理地厮磨，直到他的呼吸变得错乱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。

    巨大的龙门吊下，一根生锈的铁链垂在半空，末端吊着个活人。

    沈宴洲眼底的戾气莫名散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，同类相吸的疲惫。

    沈宴洲撩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。

    男人双手接过空碗，“好的，主人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腰，指腹迷恋地摩挲过那片被他弄脏又舔净的皮肤，眼底尽是病态的满足。

    外面的那些老家伙要吃他的肉，差佬要扒他的皮，只有眼前这只狗，虽然也要吃人，但至少目前，这狗只认他一个主。

    昨晚离得远看不真切，现在被这只手死死按着，沈宴洲才看清，他的手腕上全是旧疤。

    “滚吧。”

    滚烫、辛辣、甜腻。

    “真乖。”

    看着男人面无表情，他什么也没说，将空碗重重塞回男人怀里。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低沉，慵懒，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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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太累了。

    而那个掌握他生死的男人，正坐在岸边沾满油污的系缆桩上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没再纠缠，转身退了出去，随着房门轻响落锁声，屋内重新归于死寂。

    既然有些老东西，让他不开心了。

    这只手，到底在九龙寨，经历过什么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兄弟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
    沈宴洲放弃了抵抗，从男人手里接过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像个幽灵一样跪在床边。

    眼中痴迷的温存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令人胆寒的阴鸷。

    他拽着床单的手指松开，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并没有走。

    梁sir被粗麻绳反剪双手，像条风干的咸鱼一样悬在海面上。脚下是漆黑翻涌的浪头，每一次浪花拍打在水泥桩上，都发出野兽咀嚼骨头般的闷响。

    沈宴洲试图伸手去拿床头的资料，手指却酥软得像是不属于自己，那股热意不光暖了胃，还顺着血液烧到了四肢百骸，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拖进黑甜的深渊。

    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刀伤，烟烫伤，有的深可见骨，切断了静脉后又歪歪扭扭地长好，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蜿蜒在麦色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沈宴洲在药效的作用中发出模糊的鼻音，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，却恰好将脆弱的喉结送进了男人的齿间。

    他听见门内呼吸变得绵长均匀，再次推开了那扇并没有真正锁死的房门。

    他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吧？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重油和腐烂海藻的腥气，海雾浓得化不开，远处的航标灯像一只只充血的鬼眼，在黑色的海面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熟悉的失眠感没有袭来，相反一股强烈的，无法抗拒的昏沉感随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