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又到了盛夏(4/6)
她现在有意不再和郁峦那么亲昵了,再不躺在他身上看书做题了,也不挨在一个沙发座里看电视,牵手拥抱更是能避免就避免。
以前周末的下午,她和郁峦一整天都在一块儿,她会把脑袋枕在他腿上背政治历史,他坐在那里看他的数学物理题,他的另一只手就无意识地绕着她马尾上散出来的一缕头发。
两人能这样慢悠悠待一天,读书都觉得没那么枯燥了,很快就做完了。
现在周末,陶萄都和饶莉莉约着出去,在图书馆写作业,在饶莉莉的带领下,总是读了没两个小时,两个没什么定力和毅力的人就跑去逛街吃东西了,也算不亦乐乎。
这种变化郁峦很敏锐地感觉到了,起初他还挺失落的,常可怜巴巴地问:“为什么不能牵手了姐姐?必要的时候可以违反规则。”
陶萄就会别开眼,顶回去:“现在不是必要的时候。”
几次之后,郁峦自己也不再主动伸手了,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距离的变化。
后来,随着课业越来越重,时间越来越紧迫,两人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个了。老师复习得越来越快了,现在已经第二轮复习了。
老班都放话了,高考前,全科准备复试四轮,非得给所有人都练出肌肉记忆来不可,练到一看到基础题就知道选什么答案的地步。
听着可怕,照做起来一样可怕,现在每天至少都得做十几张卷子,满桌都是书都是卷子,每天都是背背背、写写写,去文具店里买替芯都一盒两盒地买,一学期用光的各种圆珠笔替芯都有五六盒了。
她和许媛每天都相互给对方抽背、听写,连她都不再上课偷吃东西了,虽然还是不怎么记笔记,但她做题量特别大。
陶萄也开始卯着劲赶,这辈子能不能给上辈子的自己一个交代,就看这会儿了。
越到末期人越是疲劳,有时候也会学得透不过气,半夜失眠,她又没其他什么排解的方式,以前可能还会跑去找郁峦,和他说说话,两人相互安慰打气,抱一抱就能好很多,现在……她就只能下楼做面包了。
谁也不知道陶广志半夜起来尿尿看到厨房的灯亮着,自己女儿在做面包这件事有多恐怖,而且她做的还是新品!
他差点晕过去。
上个月学习压力太大,陶萄一口气做了蛋奶原味舒芙蕾、培根芝士舒芙蕾、抹茶红豆舒芙蕾、草莓酸奶舒芙蕾、肉桂苹果舒芙蕾……
舒芙蕾很好做,也很好吃,一出炉蓬高饱满,内里又中空松软,入口就像一口啃在云朵上,口味也是很多的,起码能变形出二十多种味道,陶萄选了几个她喜欢的做了。
她做出来的东西不能白做,理所当然,这个月已经在店里上新了。
陶萄做完舒芙蕾,人也十分舒服,又能好好读书了!可怜陶广志最近忙了整整一个月,天天连轴转,连做点成年夫妻应该做的事情都没力气了,每天晚上九点半就睡着了。
弄得郁美珍还挺哭笑不得的。
今天从梦中惊醒,醒得有点早了,陶萄最终也没能睡回去,干躺着也无聊,干脆穿上衣服,把被叠好,又下楼进了厨房。
梦里的场景让她心里莫名有点惆怅,起来给全家做个早餐算了。
陶萄拿了六片厚吐司,又拿了几个鸡蛋和一盒牛奶,切了一块黄油,又取了芝士片、火腿片、肉松、咸蛋黄酱、培根。
她准备做三人份的咸口夹心西多士。
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,陶广志和郁美珍早上都不爱吃甜面包了,说吃了胃容易反酸,吃点咸口的更舒服些。
之所以只做三人份是因为……
她垂着眼用刀切掉吐司四周硬边,郁峦跑完步回来换个衣服,就会直接去上学,他最近早上因为竞赛班的额外安排,都不能和她一块儿上学放学了。
他们那个班该拿的奖早就已经拿到了,但竞赛班没有解散,被学校组建成了另一个特殊的尖子班,早上早读时间比别人早,早读完只给二十分钟吃饭,会直接多上一节课,放学也多上一节,晚自习也多一节。
郁峦现在早中晚三餐都得在学校食堂吃,不然来不及。
晚自习他们和保送班一样也要上到十点半。
文科是没有保送班的,四个都是平衡班,一中也不太重视文科,高二时候还不太明显,高三后就很明显了。现在,学校所有的资源都在向理科倾斜,其实挺不公平的,陶萄班上不少同学都对学校的做法有微词,但没办法,谁也决定不了学校的政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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