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分离焦虑症(3/5)

    可他个高了,那性子也就是从小狗变成大狗的区别,一点儿没变,他还是一想到要和陶萄分开就禁不住地害怕,那几天他眉头一直紧紧锁着,从早到晚都要紧挨着她,拉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放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去姐姐,我不想去。”他把脑袋抵到她肩上,似乎光想想要和陶萄分开那么久他就要崩溃了,“不去行吗?”

    陶萄小声安慰:“十几天就回来了,很快的。陈睿霖不也要代表学校去首都参赛吗?他虽然是高中组的,但你有伴儿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”他一只手攥着陶萄的手不够,还要用另一只手盖上来捧着,眼角都憋红了,喃喃地说,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郁阿姨每天都花不少时间和他谈心,和他分析利弊,原本怎么劝都没用,郁峦完全无法接受离开陶萄那么长时间,伤心不已,焦虑得不吃饭,睡也睡不着,能直挺挺躺在床上一整晚。

    没几天就瘦了一圈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他惶恐不安、磨磨蹭蹭的样子给郁美珍都看生气了,语气重重地说了句:

    “小峦,你现在状态是不对的。你不是一直想保护姐姐吗?如果你连这么短暂的分别都没办法做到,没法独自去面对外面的世界,不能长出翅膀飞到姐姐前面去替她遮风挡雨,你以后要怎么保护姐姐呢?难道永远都要姐姐迁就你吗?你不想为她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你要坚强起来,你都长那么高了,力气那么大了,以后要你保护姐姐,照顾姐姐才对,你知不知啊?”

    郁峦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,脑子似乎在处理消化这庞大的信息,许久许久,他才忽然抬头问:“长出翅膀……那我是不是就能变成雨燕了?我能和姐姐飞去南非了吗?”

    什么?去南非?陶萄什么时候要去南非了?郁美珍听得愣住,完全不理解,但她很聪明,立马顺着说:“对对对……对啊……”

    雨燕这个例子虽然是郁美珍自己说的,但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早给忘了,那次也是情急之下偶然想起才举的例子,却没想到一直存在郁峦的记忆里,他还一直在为此努力。

    郁峦之后在房间里呆呆地坐了一整天,到了要出发那一天,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不想去的话了,只是那段日子愈发黏人,眼皮一睁就敲墙板,喊魂似的喊:“姐姐姐姐姐姐你醒了吗……”

    平时一转眼没瞧见陶萄,他就得急地到处找,有一回陶萄从厕所洗了手出来,就见郁峦趴在客厅地板上往沙发缝里着急地望,还小声地喊:“姐姐,你在里面吗?”

    她又气又好笑,冲过去一拍他后脑勺:“你洗头忘记晃水出来了吗?我是有缩骨功啊能钻里面去!”

    “有就好了……”郁峦却一转身就抱住她,难过地用下巴轻轻蹭她的头顶,“就不用分开了。”

    等到要出发时,陶萄陪着他去学校坐车。

    学校怕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在外闹不明白,特意安排了一个数学老师陪着郁峦去,好帮着对接省里的老师,协调处理杂事。

    郁峦坐在小汽车里,摇下了窗户。

    陶萄站在外面,看着他,心里也莫名不是滋味,小声地嘱咐他:“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,在外面别跟这几天一样不吃饭,夏令营应该能用手机,你要是觉得哪里不习惯,你随时给我打电话,知道吗?让你多带两块电池,你带了吗?”

    郁峦两只手扒在车窗沿儿上,下巴放在手背上,安静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上了车就只是望着她,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陶萄就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别想那么多,没多少天,你别数着日子过,你就好好做题听课,日子嗖嗖就过完了,眨眼你就要回来了呢。到时候我再给你做葡挞吃,我亲手做,行吗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郁峦哑着嗓子,把头微微伸出来,隔着窗沿,依恋地贴了贴她的手掌,终于开口应了声。

    等车开出去了,车窗也摇起来了,陶萄站在路边的身影都模糊了,他还把脸趴在玻璃上往后看,维持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。

    郁峦出远门了,当天到了省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,但也没说几句,省城里的夏令营特别严格,和孙烨参加的那种集训一样,竟然要没收手机,郁峦在电话里的语气都显得特别沉重。

    陶萄问了他住宿条件怎么样,吃得习不习惯,同学会不会欺负他,得知一切都挺好的,就在电话那头安慰他:“没事的,我给你小枕头放箱子里了,p3里我也给你录了好几篇课文,还有你一听就困的文言文,特别催眠,你睡前听,听完好好睡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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