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迈入新时代(2/5)

    她心里后悔得很，他年纪那么小，上了三年级也才八岁多啊，她着什么急呢？

    他还没有办法切断依赖来源，去适应这种变化。

    陶萄起初还很担心知道这件事后，郁阿姨会如上辈子那样深受打击，但这次却没有，她甚至都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当着陶萄和郁峦的面掉眼泪，也没有崩溃，只是那段时间她特别沉默。

    郁峦被扯疼了也只是笑，仰着脸随便陶萄揉捏，反正就是赖着不起来。

    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如今郁峦的事情，只有陶家人、黄校长和班主任乐老师知道。

    “郁峦这孩子其实也是个聪明孩子，逻辑思维和专注力都特别好，以后肯定是学理科的好苗子。不过呢，他思考问题和表达方式有点特别，对文字的理解能力也大多停留在字面上，而且很难纠正……您别介意啊，就是……您看要不要带孩子去镇卫生院的儿童保健科瞧一眼？”

    试试呗？

    但乐老师说得实在太委婉，陶广志和郁阿姨都不相信，还乐呵呵地帮郁峦解释：“乐老师谢谢您，您太负责任了，真好，没错，这孩子打小就胆小，有点内向，如今已经进步了，您再多给他点时间，他一定能赶上大部队的。”

    陶广志也跟着着急，还“无中生友”，谎称是替朋友的孩子打听，托着人脉广的大伯辗转联系上滨城几家大医院神经科的权威专家，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，专家给出的结论却都大同小异。孤独症是一种遗传性障碍，病因至今未明，不论症状轻重，以当下的医学科技水平，对于这个病，连明确的治疗靶点都尚未找到，不存在任何根治的可能。

    纸包不住火，现在他俩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好嘛，我成人皮沙发了。”陶萄气啊，她满脑子担心他呢，他倒好，舒舒服服地又靠过来了。她气得把他头发揉成鸡窝，又伸手把他脸颊捏住，跟扯面一样往两边扯，“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啊！”

    其实分班前她就心知不妙，郁峦变得有多黏她，她也发现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，陶萄从书页旁边偷偷瞄了郁峦一眼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那时，陶萄坐在陶广志怀里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还是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陶萄腿都被他压麻了，习惯性地抽出来踹了他一脚。

    这位黄校长倒也是个好人，都没收陶广志的礼，也没有宣扬这件事，还找了个原本分班部分班级男女比例有些失调的借口，堂堂正正把郁峦调入六班。

    人当了父母后，似乎就会变得刀枪不入，坚强得令人吃惊，有一日陶萄起床后，便听到郁阿姨很平静地和陶广志商量，想托大伯和黄校长约个时间吃饭，他们也去买点礼品，把郁峦的情况和黄校长说明清楚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比上辈子晚了一年，郁峦还是被郁阿姨和陶广志带去市区看病去了。

    郁阿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破，可日子总要过，去哀怨、去绝望、去痛苦已经毫无意义，即便满心忐忑，也只能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哭得那么可怜得，陶萄抱着他烧得滚烫的脑袋也想哭了。

    反正她就在隔壁班，谁敢不开眼欺负郁峦呐？加上五班里还有要好的黄伟杰和李小燕，也不算完全陌生。

    能让他们下这个决定，或许也是想起了二年级期末乐老师来家访时说的话吧？那时他把陶萄好好夸了一顿，犹豫半天，又温和地提了一嘴：

    这就是最后得到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连白切鸡也汪汪汪一个助跑跳到了陶萄身上。

    他也抽条长高了不少，如今和陶萄一般高了。脸上瘦下来，骨相清晰，眉眼乌黑，鼻梁也高耸起来了，只是依旧生得很白皙，他的皮肤真是特别像郁阿姨，冷白冷白的，晒也晒不黑，夏天晒黑了，一个冬天过去又白回来了。

    真是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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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真气人啊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低垂着眼帘，熟稔地压着陶萄的小腿，趴着做题。

    郁峦被踹得整个人往前一扑，差点给练习册磕了个响头，茫然地回头。发现是姐姐踹的，他不生气，更不气馁，收拾收拾纸笔，自然而然地再次凑到陶萄身边，躺下，把脑袋枕在她肚子上，举着练习册继续做。

    但想着，二年级整个学年过去，郁峦语言和自理能力都有了很大的进步，连上课回答问题都不再恐惧，或许能借分班的机会让他变得更独立，或许真的能够做到社交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