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剑意化形(2/2)

    平时的雪羽，眼角眉梢总是温柔平和，令人如沐春风。

    这是一处勉强能算作砍伐清理过后的空地，除了高高低低参差不齐的竹茬昭示着伐竹人的武功不济。

    雪羽点头：「我寻到主人的时候，您的周围方圆数百米遍地是散落的虫尸，皆为一击毙命。」

    而事实上，任何一个聪慧早熟又在苦难中摸爬滚打过的人，灵魂底色必然是冷漠。

    追求美好的事物，内心深处却又总会不由地产生一种肆虐破坏的欲望。

    卫青锋绕着空地缓缓踱步，偶尔信手翻检下虫尸。

    尽管人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唇齿间回味般地自动泛起记忆中的清甜滋味与触感，掺杂着丝丝血腥。

    雪羽的肤色莹润白皙，有种半透明的剔透质感。一双乌瞳却生得极黑，仿佛墨汁浸染后的林间深潭。

    「剑客对剑的体悟。」

    雪羽：「……」要不是不敢顶嘴，我早就顶了。

    卫青锋轻笑，随口问道：「这些都是我杀的？」

    人在思考的时候往往不会去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，雪羽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雪羽按捺了片刻，终是忍不住开口：「主人，此地毒虫尸身太多，有毒瘴残存。」

    下一次，就用这个由头罚他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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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论是辗转呻吟，亦或是呜咽求饶，哪怕是被逼到崩溃的关头，也不会折损她半分的兴致。

    「继续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待得，我待不得？」

    卫青锋看着他。

    卫青锋自认并非纵欲暴虐之人，床笫之间，却不止一次地将雪羽玩到遍体鳞伤。

    卫青锋俯身捡起一枚虫尸，看清虫首关窍处一击致命的细小空洞，微微一挑眉。

    卫青锋再一颔首：「当为何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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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羽的身体比他的脸更加漂亮迷人，风情无限，淫浪至极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雪羽又悠悠补充了一句：「您在昏迷之前出手一招，身未动，剑未动，气劲未动，却险些要去下奴的性命。」

    卫青锋不欲在雪羽顿悟的关键时刻打断他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雪羽思忖片刻，道：「剑气、剑芒、剑势，皆可为其依托，无不可现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雪羽点头应下，随手取出两只玉匣放在身旁，专门收集涅金虫的锯齿和双翅。

    卫青锋微微捻动着指间的雪色长发，视线定格在雪羽浅绯色的双唇上。

    卫青锋提袍坐了下来，随手拈了雪羽的一缕发丝把玩：「在你看来，何为剑意？」

    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予取予求，无半分违逆。

    有些想他了。

    她只是慢悠悠地在心中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卫青锋走到雪羽身边，挑眉一句话便堵得雪羽抿唇不语。

    卫青锋制止了他起身，随手将手中虫尸弹到雪羽身前：「这是涅金虫，最擅吞食五金灵气，成虫之后，一对儿镰刀锯齿锐不可当，可用来炼制兵器锋刃，身上两片乌甲可融入银销液中用以制作袍甲，可抵利刃破甲。」

    卫青锋微一颔首，又问：「何以显现？」

    「锦上添花，风情更胜，只你我之间，就不必谢了。」

    空地中铺开阴干着一大片密密麻麻各色奇形怪状的虫尸，一身青缎银服的雪羽跏趺坐于其中，容姿清雅，在黑黑紫紫的诡异色泽中显得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雪羽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这般沉静下来，眉宇之间尽是清冷肃寂，就像是一尊俊美无铸却又淡漠无情的神像。

    雪羽仰头看她，漂亮的凤眸中透着一丝懵懂，十分可爱。

    在这一点上，雪羽无疑是助纣为虐的一把好手。

    雪羽颈侧贴近皮肉处散着一缕白发，整齐地短了一截。

    人的劣根性便在于此。

    「主人？」

    雪羽左手修长的五根手指指间交错夹着三枚柳叶银刃，仿若三只银蝶般上下翻飞、灵活闪动，将一只只形容怪异悚然的虫尸极快速剖解，精准地挑毒腺、取毒囊、分离毒液，右手掐诀牵出一条银蓝色火线，将剥离出的毒物不断炼化，收纳入身前一排陈列开来有数十枚之多的玉葫芦之中。

    卫青锋轻笑：「剑意化形。」

    「剑意化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