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/3)
檀茯强硬强势闯进他的怀抱,同黑夜惊雷一般,又撒娇示弱轻蹭。
傅六朝被黑色幕布盖住,没有实体,却密不透风,她的气息百般手段,丝丝缕缕从外冲击。
银针丝线般穿透,傅六朝喉结上下滚动,掌心滚烫握住她手臂,还未动作,怀内人推着他肩膀起身。
宽大身影笼罩下,檀茯退到床的边缘,好善解人意。
“我知道的,夫君若不愿,等夫君休息了我再离开,好吗?”
假的,睡着也不走。
傅六朝到嘴边的话被抿回去,眼神有点微妙,舔唇,然后才慢慢点头,勉为其难,似乎是她在无理取闹。
他侧身躺下,手沿着玉枕横向伸展,哼哼开口:“我睡了。”
檀茯把烛灯盖灭,少年闭着眼睡颜恬静,窗外巨响,她作戏做全套地牵住他指尖。
他没有拒绝。
檀茯暗暗思索,她之前是不是用错了方法。
昨夜的浅尝辄止,晨间的匆忙反应,糕点摊他虚扶的动作,傍晚径直走向的书房,处处都让她有些怀疑——
他似乎有些不好女色。
所以她干脆以退为进,看起来颇有效果。
书房书案上倒好的茶水,糕点过甜,黏糊糊在嗓子里,檀茯在黑暗中依旧行动自如,端过正准备漱口。
茶盏入手,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,她鼻尖轻嗅,捕捉到一缕极淡的异香。
是蚕花,檀茯识得,蚕花本身无毒,但磨成粉与茶叶碱水混合,几乎完美与茶香融合,是无色的毒引。
看来府里也不尽安全,还是得找时间肃清干净。
她直接将茶水尽数泼向雨里,上好的青瓷杯轻松被捏成碎片。
雨停的很快,茶水也被冲刷干净,蜿蜒流逝,傅六朝身侧被褥平整,床面冷硬,他还维持着入睡的姿势。
许是刚起,傅六朝觉得自己呼吸有点闷,眉眼耷拉着。
檀茯并未离去,反而曲着趴在床榻边,青丝遮住她单薄的肩头,极其不舒服的姿势。
她动动睁眼,还未完全醒就先问话。
“夫君你今日晚上回正屋吗?”
傅六朝黑眸很亮,眼尾挑起,但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情绪,偏头。
“你不要太粘人。”
“……”
檀茯疑惑。
话是这么说,但好在傅六朝今日闲的没事都呆在正院。
成婚第三日,新妇归宁,正好撞上朝廷休沐,将军府已经将红绸等喜庆之物取下来,恢复了平常庄重感觉。
下人小厮在门口洒扫,时不时咬咬耳朵。
傅六朝回门架势引人频频侧目,精致奢华的马车,时令茶果、绸缎布匹等沿街铺开。
马车停在将军府正门处,严严实实挡着了出入口。
守着府门的侍卫相视一眼,面面相觑。
虽摸不清头脑,侍卫还是向前迈步行礼:“少爷,您这是?”
傅六朝长腿一迈,轻松从马车上下来,他撩开珠帘,脆珠碰撞,檀茯紧跟在他身后。
小厮搬来脚踏,他站在一旁,不弯腰,掌心向上伸出手,似要搀扶,指骨分明。
檀茯也借着力缓步下马车。
二人衣着鲜艳张扬,与归宁需低调着装理念着实不同。
傅六朝捏住檀茯掌心,她手并不娇嫩,反而指节处还有练武留下的薄茧。
他轻而易举包裹住,高声肆意道:“看不出来么?新婚第三日,自然是回门归宁了。”
来镇国将军府归宁?将军府近日有出嫁喜事吗?
离经叛道的言论着实震惊众人,侍卫持刀没反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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