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新人(2/4)
卒来买酒的时候,我让他们多睡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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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馆里的立式钟表发出微弱的响声,周围都是酒徒们的吆喝喧哗,但不知为何指针走动的声音在朱蒂斯看来无比刺耳,她几乎毛骨悚然,脑海里只剩下这滴滴答答的声响。
朱蒂斯脚步一顿,转身问道:“什么意思。”
朱蒂斯趴在自己的手臂上,斜眼盯着那狱卒腰上的钥匙串,莫名地想起了磨金塔。
晚上十二点,狱卒交班。
街道的一头环绕着神圣的光辉,似乎所有罪孽都可以在忏悔中一笔勾销。街道的另一头则是真实的人间炼狱,犯罪者们戴着手铐被毫无尊严地羞辱最后再被一脚踢进冰冷的牢房。
刺骨的冷风更是刮得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。
从磨金塔带走科林斯后,她发现这件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简单。只需要拿到钥匙,放倒狱卒即可。钥匙通常会放在狱卒身上,而放倒狱卒则只需要两瓶烈酒。更何况,绝大多数狱卒都是穷苦的工人,每天领着那少得可怜的工资还得上夜班,不用喝酒都能倒得七歪八扭。
朱蒂斯盯着监狱大门,那两个瘦长的狱卒靠在门上,百无聊赖地摆弄腰带上的佩刀。不时有教士、法官或其他公职人员进进出出,押解着今天刚被捕的囚犯或是拿着一些纸册。
她说完后便转身离开,走向了里监狱最近的窗台位。
多么神奇,最圣洁的地方和最肮脏的地方不过咫尺之遥。
朱蒂斯沉默地盯着眼前坏笑的老板,过了一会儿说道:“不需要,谢谢。”
老板甩了甩长发,勾了勾手指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样吧,你再多给我点钱,今天那两个狱
这是朱蒂斯连续观察一周得到的结论。她在这家酒馆相同的位置坐了一周,像最寻常的醉汉一样倒在桌上,透过雾气迷蒙的窗户,她半眯着眼睛,观察监狱大门的狱卒。每天都是如此。
朱蒂斯看着眼前稍显浑浊的液体,拿起杯子,咕咚咚一下喝了半杯。
那两个老人会先来这买两瓶最便宜的酒,然后互相搀扶着走向监狱大门。从年轻狱卒那里接过钥匙和名单册后便会靠在门口打盹,直到清晨四点。
那老板是个怪人,说不定只是故意捉弄她。在这种地方还是谨慎一点吧。
清脆的声音在酒馆中回荡,那一刻,朱蒂斯似乎只能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听见这一人的话语。
夜色越来越浓,监狱大门两侧燃起了微弱的壁火。
夜间一点到两点是这条长街最冷清的时候,酒馆里酗酒的顾客几乎都烂醉如泥地倒在了餐桌上,
她下意识紧张地看向周围,还好身边没有人在意老板说的话。
老板笑道:“我这个酒馆对面就是伦敦监狱,大家想看什么我难道不清楚吗?无非是想趁着狱卒睡着或者交接班的时候,进去看两眼朋友或是说点什么。你以为这么多年只有你想这样吗?”朱蒂斯握着晃晃悠悠的酒杯,
要进入监狱带一个人出来着实称不上是一件难事,只要选一个人迹罕至的时间再把狱卒们搞晕就可以了。难的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人该怎么逃脱再次被捕的风险。
她们该如何在这个到处都是黑袍教士的城市里生存下去呢。
一言不发。
“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,今晚过了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。”
女巫罪之所以特殊就在于一旦你被钉上了这个罪名,那么在此之前所有的社会关系都会默认消失。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和整个社会默认的共识对着干。袒护女巫意味着你就是女巫的同类,既然你是女巫的同类,那么人们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惩罚你。
身后传来老板充满笑意的声音,
无论多晚都有人在这一块游荡,刚从教堂出来的教士,酒馆里喝得醉醺醺的工人,还有连夜被送进监狱的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