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智者(2/3)

    科林斯看了眼远处那一家子打闹的场景，叹了口气，回答道：“瓦克达曾经跟我说过这一点，她说在富裕的地区，人们会把那些懂点东西但又没有官方认证的行医的女人称为智者。她们的知识来源于书本或是口口相传，因此没有人可以为她们的专业程度做担保。会去找这样的人看病的，通常都是那些穷困潦倒根本看不起医生的人。这样的人哪有多余的钱给这些智者呢？”

    妇人把女孩扶好后说道：“应该是到了，我们下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科林斯点点头说道：“如果那是智者的话，我确实想成为一个智者。”她扫了眼对面的男子，发现他莫名其妙地怒气冲冲，大抵是觉得自己被妻子驳了面子吧。

    妇人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苦笑，尴尬地说：“据我所知，应该是没有的。她们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妇人边拍女孩的背，边慈爱地笑着。

    马车骤然停下，众人皆往前一扑。

    医生向来是赚得盆满钵满的，如果智者是医生的对立名称，那生存状况也不会差到哪去吧。

    “那挺好的，请你忽略刚刚他说的话。我认为智者同样值得尊敬，小时候，我常常生病，多亏了家附近的智者，否则恐怕没有办法活到现在呢。”

    朱蒂斯和科林斯陷入了相同的困惑中，能为别人治病可不是一件小事，如此厉害的女人为什么会挣扎在生存线上。

    妇人犹豫地回答道：“我不是很清楚，但应该是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朱蒂斯忍不住皱起眉头，破落的兰开夏郡没有世俗公认的女医生，没想到伦敦不仅没有，反而另创了一个新词来形容这些奔波在大街小巷为穷人看病的女人。

    一下马车，科林斯就忍不住惊叹，没想到伦敦城竟有这样生机盎然的地方。正是冬天，树枝大都光秃秃的，但草地上确是绿意勃发。连片的苔藓、低矮的灌木还有点缀其中的圆球浆果，这一切都让科林斯的心情好极了。她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布质大口袋，蹲下身就开始捡果摘叶。

    女孩摇头晃脑地说道：“可是妈妈，我从没见过男智者啊。”

    科林斯笑了笑说道：“我不知道，但现在来看，这好像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。悄悄告诉你，其实我之前一直有在家附近摘一下可药用的植物，放在瓦克达那里卖。但我怕你不同意，所以一直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妈妈生病！”夹在夫妻俩的女孩突然扑向妇人的腿，脆生生地喊出这么一句。车内略显阴郁的气氛瞬时被打破，众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朱蒂斯认不得这些植物是什么，也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，就跟在科林斯身后照猫画虎地挑拣。那一家子也在不远处，看样子是在进行家庭活动，欢声笑语的，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科林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，在密集的针叶中不断抽出圆球小果，扔进袋子里。她看朱蒂斯久久没有说话，补充道：“说是智者，其实跟乞丐差不多的，只不过她们是竭尽全力后得到一贫如洗的生活，后者是坐在街上平静地接受贫穷的降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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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科林斯敏锐地问道：“请问智者是有男有女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，那是医生，只有女的才会被叫做智者。”肥硕的男人艰难地弯下身子，和他的女儿说道。

    朱蒂斯不免感到悲凉，她看了看在草地上认真挑草的科林斯问道：“即使这样，你也要成为一个医生吗？”

    科林斯有些不舒服，但又很难准确地描述出是什么让她如鲠在喉。思索片刻后，她问道：“戴安太太，有富有的智者吗？”

    朱蒂斯边揪灌木丛上红彤彤的浆果，边低声问道：“为什么他们说的智者那么奇怪？富有学识善于治病却生活窘迫，这根本说不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