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交锋(2/3)

    可是如果不是萝丝的错，那么是谁的错呢？

    是因为她的恶毒刻薄，所以上帝也抛弃了她吗。

    幼时，母亲常说仇恨是一种罪孽，一种加诸于己的伤害。可是科林斯无法停止仇恨，她无法说服自己罗格和史密斯的所作所为或许事出有因，更无法让自己不去恨约翰。在磨金塔的每一天，她都会在心里用最恶毒的想法来诅咒这些人。

    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，很快史密斯就拿着纸笔出现在了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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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关系，没关系。科林斯在内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词，至少朱蒂斯活下来了不是吗，至少生命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不是吗。

    我于两周前在集市上遇到约翰，他再次向我展开恶劣的追求，就如同几年前那般。他用下流的语言和心怀不轨的猜测来挤兑我，我感到羞恼无助。情急之下，我在内心祈祷有没有人能将约翰拉走。而后不知为何，约翰竟身中癔症。我想或许是我恶毒的想法起了作用，因此感到无比愧疚。我心甘情愿接受一切惩罚。

    可是脑中无数次浮现起萝丝蜷缩在角落时可怜的模样，她没有办法去痛恨这样一个晚景悲凉的老妇。

    索性用拳头往自己大腿上狠砸了一拳，她要用新的痛苦麻痹眼睛的不适。

    科林斯听得心烦，扫了一眼史密斯，他这才闭嘴，然后开始提笔写：

    史密斯满意地看着科林斯，开始高谈阔论：“快点写，字迹写清楚一点，要详细地写出你作案的过程还有动机。如果能写上是恶魔唆使你的这之类的话就更好了，还有一定要记得写清楚你的名字。不然我岂不是白费这一番功夫了。”

    科林斯很想把这一切都怪在萝丝头上，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。她需要一个指责的对象，来让她发泄，来让她大声喊出“如果不是你，我怎么会变成这样！”，否则她无法接受命运给她安排的结局。

    很不合时宜地，科林斯又在此刻想起了母亲和萝丝。

    抬头挺胸，肩膀打开。

    像小时候母亲教她跳舞一样，目光永远不要落在地上，头永远要高高抬起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跳出好的舞蹈。

    科林斯找不到为命运辩解的理由，思绪百转千回，最后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，当了命途多舛的替罪羊。

    科林斯走过去，从四方口接过了羽毛笔和羊皮纸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史密斯拿着羊皮纸朝她挥了挥手说：“快点过来拿，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耗，况且罗格大人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如果大家都没错，那么凭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史密斯应该快回来了吧，科林斯想着又再次站起了身子。

    史密斯看科林斯停滞的动作，又开始急，“哎，你现在是在干什么？不会写是吗，那我念你写行吧。我，科林斯，因与约翰·戴维斯有私仇，便于魔鬼做交易，用金钱收买魔鬼让其在约翰身上施法，使他身中癔症无法言语……

    她不想在史密斯面前流泪，或者说，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脆弱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萝丝，母亲是不是不会死。

    被告为女巫又如何，被押送进磨金塔又如何，被送上绞刑架又如何，科林斯永远不会低下自己的头。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下摆，试图抹去那上面的泥泞，然后深呼吸，挤出一个笑。

    如果母亲没有死，科默家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科林斯忽视了史密斯的话，将羊皮纸平铺在地上，提起羽毛笔，却迟迟无法开始。

    科林斯不知不觉间竟流出几滴泪水，泪痕风干以后刺痛无比。她强颜欢笑地活动了一下面部，好让它不那么僵硬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