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2/4)
璟帝神情冷漠地望着她,“想死没那么简单,你之前有没有背叛过朕,朕也懒得去计较了,但念在你伺候朕一场的份上,朕可以饶了你的父母。”
屋内漆黑沉寂,他静立在门口,直至眸光适应了黑暗,才踏步进去。
弄影和非烟看了,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齐齐看向赫连晔。
“喵……”耳边传来小叶子软乎乎的叫声,他低头看去,笑意加深,弯下腰,将在他脚底下撒娇的小叶子温柔地抱起来,轻轻地用指尖梳理着它的毛发。
赫连晔负手站在廊下。月色如水,纤云如丝,夜色很美,却未曾映入他的眼眸,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眸光静若深水。
***
彼时正站在书案前的弄影闻言扭头看过去,见她手中捧着一匣子,心头骤然升起些许不安,转头看向赫连晔,只见他神色微沉,道:“拿过来。”
* * *
慧娘不在,这屋子似乎都显得格外冷静与空旷,他径自走到慧娘的床前坐下。
次日,赫连晔梳洗之后唤来弄影,正欲与她商议慧娘的事,非烟脚步匆匆地走进来,向他禀报道:“王爷,陛下遣人送来一物。”
锦兰瞬间浑身一僵,脸色越发惨白,慌忙叩首:
床上的被子枕头都叠得整整齐齐,若有似无地散发着一股幽香,兴许是与他待在一起久了,她的东西都染上了与他一样的味道,他唇角不觉微微上扬。
赫连晔打开信,锦兰在信上说,她如今已经被璟帝安排到慧娘的宫殿里监视她,但慧娘因为性情执拗,不肯顺从璟帝,璟帝已然对她有些不耐烦。慧娘心中一直挂念着他,也担心他与璟帝发生冲突受到伤害,劝他莫要轻举妄动,道是等璟帝对她失去兴趣后,自会放她出宫去。
信中所言倒是贴合慧娘的心性,赫连晔指尖缓缓抚过信纸上的字迹,垂下眼帘,将眸中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去,而后往慧娘的住处走去。
小叶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然后又喵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着他。
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清浅月色,他看着屋内的一切。
“陛下,奴婢只是感念楚王的求命之恩,才决定帮他传递一下消息而已,陛下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内容,奴婢只是劝王爷莫要白费这个力气了,也一直在劝说慧姑娘留在宫里。除此之外,奴婢并未做出其他背叛陛下之事,陛下若不信,奴婢情愿一死,还请陛下饶恕奴婢的父母。”言罢蓦然站起身,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,却被一旁的暗卫及时抓住。
锦兰眸中刚浮起一丝希望,便又听他道:“只不过,你要替朕做一件事。”
来到屋门前,他抬手推开了虚掩的门。
赫连晔正欲打开匣子,非烟没忍住道:“王爷,这里面会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?比如打开之后会喷出毒烟,或者有剧毒之蛇藏在里面。”
璟帝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,手指叩着御座扶手,一下又一下,节奏轻缓,却如同重锤般砸在锦兰的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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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晔唇边噙着浅笑,呢喃道:“你很想她是么?”
“你倒是有良心,算她没有白疼你。”赫连晔抚着它柔软的毛,想到自己竟然在和一听不懂人话的小猫说话,不由得摇头失笑,“你哪里懂人的心思呢……”
小叶子舒服地喵喵连叫了好几声。
直到一只白鸽从夜空中朝着他飞来,他眸中才闪过些许波澜,他一抬手,那鸽子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非烟小心翼翼地将那乌木匣搁在书案之上,三人目光皆落在那个匣子上,书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对于他身边极亲近的内侍宫女,璟帝会安排人盯着他们的亲人。没出事前,对他们是照看保护,出事后,他们便是璟帝手中的人质。
赫连晔幽幽地瞟了她一眼,然后面不改色的掀开了匣盖,只见里面躺着两根血淋淋的手指,那手指纤细苍白,指节处带着薄薄的茧子,是女子的手指。
锦兰心中浮起不安,“陛下,要奴婢做什么?”
“辛苦了。”赫连晔垂眸,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羽毛,而后取下缚在鸽子腿上的纸条,才将它放飞空中。
收到锦兰用飞鸽传来的消息时,赫连晔还未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