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3)
福王望着赫连晔离去的背影,无声冷笑起来,他知晓赫连晔心里瞧不起他,但这又有何妨呢?他自己再有能耐,也当不了皇帝。
福王瞟了地上那具尸首的脸,神色冷漠,他仍记着那张脸生前是怎样的刚正不阿,正气凛然,可死了之后,还不是和所有的死人一样的神色,最后通通化为一滩恶心的烂肉腐水。
“皇叔为何把他们杀了?”
他福王有着最正统的皇室血脉,而他,谁知晓他身上流淌的血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?
“不过一个左都御史罢了,贤侄,你有这个闲工夫来管一个死人,不如赶紧花多一点心思去寻找我们的陛下,万一他人活着,万一他被那金吾卫的统领先找到,还能有以后的事?”
他吃的又不是他们家中的米粮,买的又不是他们的房屋田地,养的又不是他家的婆娘,管天管地管到他身上来了,真是闲得屁股蛋疼。
他既然那么忠君,那就随他的君主下地狱去吧。
其实在杀了陈锦鸿之后,他便隐隐有些后悔,但听了赫连晔那好似恨铁不成钢的话,瞬间觉得被拂了面子,心中大为不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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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他的大笑,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着。
* * *
福王闻言不语。
“哎呀,这不就是那位左都御史陈锦鸿么?这帮都察院的人最是可恨,成日乱嚼舌根子,不是弹劾这个,便是弹劾那个。”
“皇叔可知这位是谁?”赫连晔没有理会他的话,只伸手,指了指他旁边地上的尸首,问。
他虽是这么说,却已然端起一副帝王气派,口气带着命令。
赫连晔不语,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被他拉住的手,随后用一种十分清淡的目光望着他,“皇叔在这种情形下还喝得下酒?”
他本来就看督察院十分不爽,今日招来这位左都御史陈锦鸿,原想将他招揽自己这边,谁知他不识抬举,还摆出那一副忠君报国,视死如归的刚直面孔出来,好似他是叛国贼子一般,恶心谁呢?
若不是因为璟帝连一个儿子都不曾生下,他又何至于找这么一个蠢货来当皇帝,他知晓福王难以掌控,可他已经没有别的人选。
慧娘吃了些果子之后,心里惦记着找燧石的事,便趁着身体状况还算好,出去逛了一圈,结果还真让她在一山崖壁旁找到了一些燧石。
走出帐外的赫连晔停下步伐,平静的脸色隐隐破裂,他闭目吸了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眸中浮起几分寒色,垂下的手渐渐地收紧。
“这陈大人乃国之栋梁,近几年又整顿吏治,惩戒贪官,王右相一案正是由他亲手主持,如今正深得民心,皇叔将他杀了,将来如何能够服众?”
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地上尸体,如同看着蝼蚁,冷声道:
他抚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,大笑道,若只看他的身形,就像是怀胎十月的妇人。
福王认为赫连晔的目光是在蔑视他,当即板起面孔,“怎么,贤侄是觉得地上的尸体令人倒胃口?也罢,我这就叫人将他们抬出去。”
赫连晔观他神情举止,自知多说无益,面无表情地关切了句:“皇叔少饮酒,保重身体吧。”随即转身而去。
其实早些年福王也是个面目英俊,刚瘦有力的男子,然这些年他耽于酒色,饫甘餍肥,毫无节制,便成了这般模样。
福王早知晓他为了此事而来,所以方才故意晾着他,假装没看见,谁知他一进来,开门见山地就问了此事,心中颇有些不高兴,但没有表露在面上。
这些年来,福王因为纵情于声色犬马,又挥霍无度,时常遭到督察院的人为难,他们没事就上奏弹劾他,管他每日厨下耗费千金,又管他广置田产宅邸,还管他豢养歌姬舞姬。
“这等冥顽不灵之人留着何用?”说完又牵起赫连晔的手腕,“来来来,贤侄陪我饮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