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7)

    屋内宽敞光亮，铺设简洁雅丽，桌椅案几屏风书架等物一应俱全，且纤尘不染，可见这屋子是经常打扫的。

    慧娘帮着王姥姥将吃食拿到他的住处。见他坐在书案前，神情专注地看着一卷书。

    王姥姥“唉”了声，转身去了。慧娘见状下意识地跟上，王姥姥扭头冲她使了个眼色，她顿住脚步，这才意识到赫连晔只让王姥姥走，没让她走，只能返回。

    随后便是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一抬眸，看到赫连晔两道修眉微微挑动了下，她不解他这是何意，但她十分尴尬，脸一阵燥热，又冲动地脱口而出：“我会像弄影姑娘一样对您和凤仪小姐忠心。”

    弄影不知道是没跟来还是在外头处理事情，现在院子里只剩下了她与赫连晔，慧娘愈发地拘谨起来，后悔方才没有跟随老妇人走。

    时间转眼便过去了几日。

    老妇人转身往厨房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将吃的从食盒中拿出，一一摆在桌上。菜品很简单，鱼头豆腐汤、香椿炒鸡蛋、一小碟腌黄瓜。

    她没头没尾地说这么一句话，他一定觉得很好笑吧。好笑到不知要回她什么，所以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老夫妻二人一直在过自给自足的生活，他们不仅种了瓜果蔬菜，还在池塘里养鱼，虽是粗衣淡饭，却过得怡然自得。

    慧娘懊恼得想撞柱。

    那天夕阳西下，慧娘与老妇人坐在竹编的椅子上，喝茶说闲话。

    慧娘很想要过这样的日子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突然表达起忠心来呢？她又不是什么能干的人，她的忠心对他来说，大概或许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慧娘喜欢这种平淡又其乐融融的日子，那时红日西坠，温暖的霞光从门窗照进来，给厨房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绯光，恍惚中她有股错觉，仿佛自己回到了儿时，而饭桌前坐着的是她的父母。

    他变得不再恐怖了，她也不再怕他。

    赫连晔起身走到桌前落座。

    相较于王府里那华贵庄严的院子，这个地方简直就像是隐士的居所，朴素至极。

    慧娘闻不出来是什么香气，只是觉着与往日闻到的不同，有股沁人心脾的甜香，不自觉地凑近了些许，就在这时，赫连晔忽然放下已经拿起的筷子，回眸看她，淡淡问了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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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赫连晔住的地方极为清净幽雅，院子里几丛绿油油的翠竹，一座朴实无华的假山，假山上野草肆意生长，无人理会。

    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。她想和弄影她们一样镇定从容地站在他面前，应答如流，可不知为何她就是做不到。

    窗外吹进来一阵清风，撩起赫连晔身后的青丝，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，似是他身上的香。

    老妇人又道：“我们正准备吃，王爷可要将就吃一点？”

    自从那日赫连晔向她施予援手后，在她眼里，他就变成了另一副形容。先前她觉得他的性情像是冰雪，总是冷冷的。如今她则觉得他像是月亮，柔和的、但又有股高不可攀的疏离。

    这几日慧娘帮老夫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。打水浇菜，给果树捉虫，只有不停地忙碌，她才不会分心去想一些痛苦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王姥姥走过去请赫连晔用膳。赫连晔将手上的书放下，“你去忙自己的事吧，不必管我。”

    慧娘低下头去，根本不敢看他神情，回应自己的只有树梢头传来的两声叽喳鸟叫，像是嘲笑。

    正觉沮丧，赫连晔忽然淡淡‘嗯’了声，慧娘怔了下，随后惊讶抬头，他已擦身而过，径自入了屋。

    ＊ ＊ ＊

    对，是仙子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他颔了下首。老妇人眼里掠过一丝诧异，而后化为欢喜，“我这就去让老头子准备。”

    天际布满红彤彤的晚霞，慧娘正看得入迷，赫连晔的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野里，令她猝不及防，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。

    霞光流泻下来，恰好照在他的身上，使得他周身笼罩了金色的柔光，一眼望去就像是不染尘埃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
    慧娘不知道他用膳需不需要人伺候，也不好开口问，便只是干站在一旁，等着他支使自己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你来了。可曾用晚饭？”老妇人起身笑问。

    纠结间，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感谢他从李元良的那里将她救回来，慧娘在内心组织了很长一段话语，但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