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3)

    春莺站在灶台前，叉着腰，冲着默默添柴的慧娘道。

    春莺走后，一厨婢走上来扶起慧娘，慧娘抬眸一看，是她屋里的菊花，便冲她一笑，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瓶儿哑然，脸色极其难看，她话说到这份上，她哪能再说什么，说得要分个先来后到，到时传到王爷和她人耳朵里，人只当她家姑娘嘴馋，连王爷的病也不管不顾。

    “别添太多柴火，待会儿粥糊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厨婢的抱怨声：

    “说到底是咱们没人家那命，就老老实实认命吧。”

    慧娘心头一惊，下意识地抓住了什么，然还没站稳，便被人狠推了下，随即跌倒在地。她感觉头天旋地转，一时间也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强撑起身子，继续做事，她能忍，只要她能继续留在王府。

    慧娘听了她叽里呱啦的声音，只觉得耳朵嗡嗡地响，像是只马蜂萦绕在她耳边，吵得她头愈发地疼，她站起身，却因为起得太急，眼前忽地一黑，双腿一软，便往旁倒去。

    她的确没事，相比她先前所遭受的那一些，春莺的举动根本算不了什么，也伤不了她的自尊心，兴许在常年的打骂之下，她的心早已变得麻木。

    春莺瞥见慧娘神情呆怔木然，脸颊酡红，额角不停地冒汗，看着不大好，怕闹出事来，她便没有再继续为难她。

    “你打开盖子我瞧一瞧，看是不是水放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苦活累活都归咱们，人家只要动动嘴皮子，可能就会让主子喜笑颜开，换回一堆赏赐。至于这红豆薏米粥谁煮的，又有哪个在意？”

    慧娘解释：“春莺姑娘，水不会少，我算好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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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田大娘，你叫人煮些红豆薏米粥吧，我们姑娘要。”春莺见瓶儿在，便拿起了腔调。

    在这府中，王爷永远排第一位，其余人再受宠也是在王爷之下，绝无可能骑在王爷头上作威作福，一旦王爷收回恩宠，她们也就没了耀武扬威的倚仗。

    春莺冷哼一声，“原来是你家姑娘要吃的啊。”说着也看向田芳，“田大娘，我们姑娘要这个红豆薏米粥可不是因为贪嘴，是要给王爷送去的，姑娘说王爷生了病，吃一些清淡的粥比较好，这红豆薏米也是王爷爱吃的。我们姑娘是心疼王爷的病呢。”

    “被火烤的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渐渐地，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过来，有股不真切的感觉，她的身子跟着变得轻飘飘的，不知飞去了何处，然后她就没了意识。

    春莺柳眉倒竖，气道：“我叫你打开就打开，你啰嗦什么？”

    瓶儿不满道：“先来后到，你不懂这道理？”

    这烤橘子暂时没法弄，瓶儿先回去复命了。田芳腾出人手去煮红豆薏米粥，没办法，人都说了，这粥是给生病的王爷送去的。

    眼看二人吵闹不休，田芳烦不胜烦，赶忙凑过去当和事老，陪了许多好话，这才令二人消气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慧娘低眉顺眼，也不与她争，方才听她与瓶儿争吵，知她嘴巴厉害，她要是反驳一句，估计讨不到好果子吃。她此刻头昏目眩，浑身发烫，也没力气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抱怨了，被人听到了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田芳不在，厨房里忙碌的庖丁婢女们既放不下手头的活儿，也不愿意招惹春莺，便当做没看见没听见。

    春莺觉着好笑，“厨房的人那么多，你要什么便去找人要啊，我又不拦着你。再说了，我是替姑娘办事，分什么先来后到？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要认命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好看着火，把粥煮糊了，仔细你的皮！”春莺伸出脚踢了她一下，便扭头出了厨房。

    春莺反唇相讥，“偏偏有些人动动嘴皮子都做不到，只顾着自己一人享受呢。”

    瓶儿气笑了，“难道我就不是替我家姑娘办事？”她扭头看向田芳，“总之，我们姑娘现在就要吃这烤橘子。”

    慧娘赶忙解释，她不想被人知晓生病的事情，要是耽误干活，田芳会觉得她没用，将她辞了吧？

    瓶儿气得面红耳赤，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瞎了眼的东西，站都站不稳，弄脏了我的衣服。”春莺一边掸衣一边斥骂道。

    “你脸色看着不大好啊。”

    瓶儿满腔憋屈，忍不住阴阳怪气道：“你姑娘如此贴心，怎不亲自煮粥送去。动动嘴皮子的事谁做不到？”

    她冷冷瞅一眼的瓶儿，“瓶儿，你自己掂量掂量还要不要分个先来后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