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车祸(2/3)

    薄睿诚的视线渐渐模糊。

    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躺倒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景时微回到家里，沈岁的电话打了过来，两人聊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租的房子，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南方梨说，“真的没事吗？你还在学校吗？要不我去陪你吧。”

    景时微正要拒绝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又踩了一脚，还是空的，像是踩进了一团棉花里。

    路过的人看得心惊胆战，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活着没有。有人迅速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。

    想想还真对上了，对她来说，这不就是一灾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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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巨响炸开，车身撞穿围挡，冲进了工地。

    他试着拉手刹，同样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“有的，我俩口头上说的，”景时微语气软下来，“妈，你就别问了，我俩现在已经说好了要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景时微随口扯了个谎，“合约到期了。”

    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。

    景时微接起来。

    医院。

    速度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“方梨，我先走了，薄哥出车祸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景时微想了想，还是拒绝了，“先不了，我自己住得挺舒服的。”

    安全气囊炸开，白色的气袋糊了满脸，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往座椅上砸。

    这时，南方梨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绷紧，在撞击前的最后一秒，下意识地偏头、护住要害。

    网上有人骂她，学生在底下指指点点，她还真没太当回事。

    薄睿诚瞳孔微缩，握住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，他快速扫了一眼仪表盘，刹车报警灯亮着刺眼的红光。

    景时微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
    “时微，”南方梨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景时微知道她要问什么，先开了口，“我没事，你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“我可是把那协议看了好几遍，”沈岁说，“根本没有到期这一项。”

    薄睿诚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，侧方是车流密集的城市主干道，正前方，他抬眼看去，十字路口的红灯亮着，斑马线上行人正在过马路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两个人，同时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右眼皮忽然跳个不停，她拿起手机上网搜了搜，右眼跳灾。

    可能是前面那件事打击太大了，这事搁在那件事面前，反倒算小的了，两件事接踵而至，她的内心倒被磨得强大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搬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薄睿诚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六十码，七十码，八十码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又往右猛打了一把方向，车头斜着扎进一条辅路，辅路人少，但尽头是一面施工围挡，蓝色铁皮在车灯照射下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景时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，她跟薄睿诚为什么结婚，都讲了一遍，但把薄睿涵陷害她的那部分省掉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两眼，没回。

    车翻了，天旋地转，玻璃碎裂的声音、金属扭曲的声音、刹车片最后一声尖叫，全部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沈岁想起他们平时相处时那副好端端的样子，问，“为什么离婚？不是协议婚姻好好的吗？”

    景时微嗯了一声，“他这两天在忙，一直没去办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她心里也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空落感。

    他想要抬手，却怎么也抬不起来，额头上全是血，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淌到眼皮上，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暗红。

    沈岁继续说，“所以你们现在准备离婚了？”

    景时微赶到的时候，走廊上已经站了一圈人，薄睿涵、应温迎、许州、南方梨都在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然后，一切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左边没有车辆，猛地朝右打了一把方向，堪堪避开了那辆车，但车子没有减速的迹象，依然往前冲。

    车驶上主路，速度逐渐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前方路口过来一辆车，薄睿诚点了下刹车，想控制车速，踏板沉了下去，没有任何反馈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她看到微信上薄睿诚发来的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。

    沈岁气得不轻，“你个死丫头，你为了跟我对着干，把自己搭进去了？”

    她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，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声音发紧地问，“谁出车祸了？”

    九十码，铁皮在视野里急速放大。

    沈岁顿了顿，问，“你现在在哪里住？”

    景时微沉默着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