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3)
“这不画得挺好吗?”细节非常具体,一下子就唤醒乔婉云心底的回忆。
在画稿的右下角,她看到了一只用线条勾出的鹤,那是姚鹤年的个人习惯,不爱署名,只爱留鹤。
当时的环境又不像三国末期或隋代末期,有能耐的人很多,谁先称帝谁挨打。
江凌风对无名这件事不是很纠结,他心中特别在意的是摄政王为什么要造反。
温云墨冷笑一声。
别看江凌风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是他逻辑严密,论证清晰,竟连女皇与禁军统领都驳不过他。
谁也不能说服谁,再说下去,也只能发生毫无意义的争吵。
就凭后面端王即位,外敌入侵根本就没人管这事就能看出,女皇死后,新帝身旁的一个小禁军统领就能对朝中大臣做大清洗,可见朝中能反对摄政王称帝的力量最多不过几个书生。
她问道:“那依你看,摄政王不是造反,带着那么多兵星夜入皇城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吃烧烤吗?”
以史书中摄政王的作为,他根本就不需要造反,在小皇帝刚登基立足不稳的时候,他手握天下兵马,只要他想,小皇帝早就没了。
如今这两个当时真的在现场的人,在摄政王叛乱一事上,竟说不过什么都不记得的江凌风,确实有阮瞻说鬼的风范。
图上画得非常详细,乔婉云觉得没有样式图也可以一样开工了。
前方那片黑漆漆的地方,就是北门。
那时,她才知道,集天下英才的朝廷,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完美接替江凌风的人,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,一下子运转不灵,出现了许多问题,最后用了四个人一起上,才顶了江凌风的空缺。
“不合逻辑。”江凌风对自己的叛乱行为做出评论。
乔婉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开口打岔:“史料中没有留下名字的人多呢,赫赫威名的太平公主、韦皇后、武则天,父母给起的到底是什么名字,都是后世瞎猜的。偶尔有一个男人没留下名字,也不算很离谱。”
乔婉云想:虽然他没有记忆,但是潜意识中还是在为自己脱罪。
半夜三更,能请得动绝不加班的姚鹤年出来干活的,除了乔婉云,也就卢云逸。
回到酒店,乔婉云收到卢云逸发来的草稿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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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云墨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阮瞻说鬼。”
温云墨接话:“也许是他自视甚高,认为皇宫中只有太监侍卫宫女,不足为惧。”
“不会,从他的几件秩事上看,他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,甚至谨慎过度,我记得,他在平定南邦的时候,连丛林里的猴子都没放过,全部杀光,免得为敌方传递消息。”
“还是不对,摄政王虽有兵权,但长期在京中,没道理能调动外部兵马进京,却没有安排几个眼线在宫中,将宫中的守卫情况提前通报,不然也不会输。”
毕竟当年是姚鹤年随时随地追着卢云逸问山川地形的风水格局,如今欠人家的加班费也该还了。
乔婉云抿嘴一笑。
本想结束话题的乔婉云憋不住了:“谁说的,人心是会变的,第二名总想拿第一,银牌永远想拿金牌,离权力那么近,看见最高中央集权的乾纲独断,谁还能甘心做第二?”
一直以来,乔婉云都耿耿于怀江凌风的背叛,除掉他之后,曾经由江凌风负责的事情一下子落到乔婉云身上。
阮瞻是个古代的无神论者,口才又好,有一天遇上一个说世上有鬼的人,两人互辩半天,那人被阮瞻驳得哑口无言,无法用语言说服阮瞻世上有鬼,气得要命,只得现出鬼身,证明世上真的有鬼。
江凌风回答:“也许是皇宫内有叛乱,比如禁军统领要刺王杀驾,摄政王是带兵去勤王的?”
酒店只有二十八层,但是在本地已经是最高的建筑,乔婉云望着窗外,脚下万家灯火,不输当年的皇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