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3/5)
有一回为了找药,走得远了一点,不小心摸到敌营旁边。
说是去采草药,回来的时候还把对方最能憋坏招的军师人头给带回来了。
那确实也是一味药,治好了乔婉云的一大心病。
全军将士都靠他活命,一边享受着他的医术,一边吐槽着他的嘴毒。
乔婉云那次被流矢伤了腿,在严苛的环境之下出现溃烂,情况非常严重,需要把腐肉割掉。
尽管有麻沸散,乔婉云也很害怕,她想握着江凌风的手,给她一点勇气,可是外面有很多军务急等着处理,聚拢军队,重整士气,还有安排各种路线。
乔婉云只得故作从容地让江凌风出去干活。
“真让他走?要不找个东西咬着?别一会儿咬到舌头。”管文清拿来一块不知道擦过什么东西的布递给她,让她咬着。
乔婉云的志气与洁癖让她不愿意咬那么脏的布,就让管文清尽管动手。
等手术做完,乔婉云被人抬出去,到深夜麻沸散的功效退去,疼痛一阵阵地涌上来。
腿上疼是其次,真正让乔婉云难过的是心里的不甘。
她是抱着打一个漂亮仗,班师回朝让父皇看看的心态来的。
结果不仅败了,而且还在腿上留了那么长、那么大的一个伤口,管文清还告诉她这个伤口永远不会恢复如初,肯定得留大疤。
十七岁的少女性子再野,心底也是爱漂亮的,哪受得了这个,她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乔婉云抱着腿“吧哒吧哒”掉眼泪,又不敢哭出声,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大包子。
忽然被子被人掀开,是管文清:“很疼是吧,止痛药,喝了就不疼了。”
乔婉云故作坚强:“我不要,你不是说军中缺药吗?留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管文清抬了抬眉毛:“啧,我就说你不会要的。”
“那你还送来?”
管文清没正面回答,硬把药递给她:“都哭成这样了,快喝吧,别半夜把伤口弄裂,我还得重缝一次。”
“弄裂了算我的!我自己缝,不找你!”乔婉云的倔劲上来,用力把眼泪擦了个干净:“谁哭了,你眼神不好,看错了!”
管文清端着药出去,跟营帐外的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,不知说什么,乔婉云想一定是在跟守门的士兵吐槽她这个不听话的病人。
过了一会儿管文清和江凌风一起进来,江凌风说:“这药就是给你专门煎的,没别人要,快喝。”
乔婉云不肯喝,没承想江凌风架住她的胳膊,管文清捏着她的鼻子给灌下去了。
动弹不得的乔婉云气得要命,赌咒发誓将来要是当上皇帝,一定要弄死江凌风,也要给他灌药!
江凌风冷冷地说:“先当上皇帝再吹牛。”
后来,天下太平,乔婉云登基,任命管文清成为太医院的院判。
他说话还是那么欠,宫中两岁的小亲王把腿给摔了,膝盖蹭破一大块皮,太妃急得跟什么似的,去太医院指名要管文清过来,并要求他马上治好,不得留一点伤。
管文清还是一副冷脸:“陛下都没对我提过这要求,她腿上给割了两大块肉,都没叫一声,现在还有疤在腿上,也没因为这个砍我的脑袋。”
太妃向乔婉云告状,乔婉云表示:“太医说得没错!”
此后宫中许多生老病死,乔婉云也全权委托给他。
就连最后那杯送江凌风上路的鸩酒也是管文清亲手调制,他将毒酒交给乔婉云的时候,还说了一句:“陛下当真金口玉言,说到必做到。”
“管大夫的性格真是千年不变,跟太医院的院判似的。”乔婉云试探着问。
管文清眼睛一亮,他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,但是看他的口型,分明是“陛下”二字。
他很想马上与乔婉云叙旧,管文清说:“孕妇的家属已经联系上了,他们一会儿就来,后面的事情让当值的医生护士处理。”
“哦,那我等等再走。”
“找他们有事?”
乔婉云摇头:“如果他们要是说孕妇出血是你撞的话,我可以给你做证,我有行车记录仪。”
管文清的一双眼睛笑得弯了起来:“你也太小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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