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追夫启程(2/4)
杭锦书笑了一下,“所以你从一开始,从那么多的侍女当中站出来,自告奋勇地要随我去北疆,是一场预谋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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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握住滴血的剑柄,垂眸又看一眼战战兢兢的香荔,她试图爬回来,抱住娘子的双腿,杭锦书蹙眉走开,不让她靠近。
她从来就不后悔跟了娘子,她是真心!
明明知情之人不过就那么几个,她却宁可怀疑是荀野到了陆韫面前耀武扬威说漏了嘴,都不愿怀疑到香荔头上。
郎君有这样的吩咐,可假使郎君不这么吩咐,她也是会这么选择的!
那么当初,她动了心思想要与荀野和离,而陆韫偏巧在那个节骨眼上回到长安,也严丝合缝对上了。
“不……”
香荔就怕这一天,她痛苦地趴在地上,朝着杭锦书的方向跪着,泪眼婆娑地道歉:“娘子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杭锦书闭了闭眼,攥着袖下的拳,深深呼吸,她别开视线,扭头声线清冷地唤道:“陆韫。”
这一次,不需要人陪。
陆韫的脸色也极其难看,失去了血色,他并没躲,右手抬起来握住了剑刃,低声一笑,“阿泠,我一直在想该如何让你出气。这是我欠你的,五年前你就该捅我这一剑。”
定住的眼瞳,像是明明净水中静止的琉璃珠,懵懵地,“娘子……”
杭锦书的手抚过了臂膀,蓦然之间,从袖中拔出了那柄短剑,杭锦书握住那柄锋利无匹的短剑,一攥剑柄,凶狠地扎向陆韫的胸膛。
对了,她现在知晓,为何陆韫一早知晓她要去渤州,且早早在等候了。
顷刻之间,剑锋入肉,将陆韫的胸口扎出了血。
陆韫毫无防备地朝她走了过来。
杭锦书看了她几眼,仍然心痛,颤抖的心难以平复,可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香荔了。
香荔惊叫出声,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。
“你是真心还是假意,我不清楚,也不想弄清楚了。”
是啊,她心里的想法,除了最亲近的人,谁也没告诉,陆韫便是手眼通天,又岂能隔了千里之遥查知人心。
她百口莫辩,目光越过陆郎君身后,视线霍地一定。
香荔泣声道。
“娘子。”
她马上就要启程去北疆。
杭锦书的眼,濛濛欲雨,她静静看着香荔,不无失望与愠怒。
陆韫的胸口的白衣上渗出了一大团鲜红的血渍,宛如开在一片茫茫雪地里的凄艳的红花。
陆韫本不打算瞒她,现在已经是时机可以告诉她了,是以陆韫没有从前那般小心,但他还是想做最好的打算,便是由自己与香荔主动地向她请罪,而不是被杭锦书突然撞破。
若不是她突然造访梨林,突然撞破他们之间的对话,她甚至也许,还会带上香荔一起去北疆,从联姻开始,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,就连渤州之行她也是带着她的。
她站在月洞门里,怔怔地望着他们,眸光失去了神采,半晌,在跪地的香荔踉踉跄跄要爬过来时,她蹙起纤眉后撤了半步,“别过来。”
杭锦书面无表情,“你欠我的,你还了。”
杭锦书蔑然哂笑,瞳中有雨欲坠,被她生生忍住憋回了眼眶里,她不肯让他碰了这把剑,反掌将剑从他的胸口之中拔取,剑刃上已经染血绯红的血珠,沿着冰凉银白的刃身滚落。
香荔一直是自己的人。
“奴婢对娘子从来没有半分虚情假意,奴婢愿意死在娘子的剑下,娘子,你别丢弃香荔……”
陆韫心神一诧,回过头,杭锦书不知何时回来了,正站在梨花树外的月洞门间。
她的目光最后一遍在这对骗了她不知多少年的主仆身上逡巡,心下只觉得恶寒,提着剑转身去了。
香荔死命咬住了嘴唇,不安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