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夫妻三年原来他还不知……(3/4)

    他向她走近,在杭锦书的迟疑里,声调悠然:“渤州官场,我知之甚详。是因为孙愈下了死牢,孙氏求助于你。但阿泠,你要去渤州,有千难万险。”

    杭锦书蹙眉,踌躇道:“我并非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”陆韫连这都知晓,他温声反问,“但是你要依附太子么?”

    杭锦书又不言语了。

    杭家固然是太子党,可她现在,却利用私情一次又一次地越俎代庖,与荀野联络,她怎么还好意思,腆着脸寻求荀野的庇护?

    到了渤州他也会秉公办事,如果舅父果真收揽不义之财,为了公孙霍做门下走狗,荀野不会搭救舅舅,而她也不可能开口求他为百姓公敌撑伞。

    如若那样,道义不存,天理倾覆,还会被以崔皇后、昭王为首之流拿来作筏子攻讦储君。

    荀野需要保持清醒的中立,而她更加不能阻挠他判案。

    陆韫趁势而为:“我所见过的脏手段、下九流远比荀野更多,许多太子无法在明面上所作所为之事,都尽可以交给我。阿泠,我会救你的舅舅,保孙氏一门平安。”

    八月初九。

    荀野向杭锦书递来了一纸消息。

    渤州贪腐案,十七名监斩候的官员被重新收监,荀野在朝堂上指出,公孙霍生前所涉交易不止于渤州、燕州两地,此时不宜收网,否则将可能断掉剩下的线索,新朝当实行仁政,革除旧患,剜除为祸九州的腐肉。

    皇帝听从了太子建议,调动圣旨,让太子这个与公孙霍打过交道的人亲自去渤州提审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崔皇后也喜闻乐见,荀野一走,太子党没了主心骨,更方便她拉拢党羽暗度陈仓。

    有崔皇后在枕畔吹气,皇帝答应得很痛快,御笔一挥,便玉成奏章。

    隔日荀野便与杭锦书踏上了前往渤州的路。

    荀野精神振奋,时隔多日,又有了与她并行同路的缘分,这一次不再受军旅之苦,也不像在北疆时凄风苦雨,到了冬日,她畏冷难熬。

    虽然夫人睡着以后半夜往他怀里钻的举动,还是很暖心。

    荀野也知晓,那不过是无意之举,倘若清醒时,她是一定不愿挨着他半分的。

    但这种绵长、幽微、曲折的欢喜,没有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太子如今“娇弱”得骑不了大马了,又或者是因身份矜贵起来了,故此态度也“端”着了,不愿再吞风饮露地骑马,所以直往杭锦书的马车里拱。

    这一钻进来,没有预想的芙蓉花面受惊胆怯的模样,就撞见三张脸孔。

    杭锦书,荔枝,还有一个讨厌的男人,陆韫。

    “你也在?”荀野垮下脸,皱眉冷声。

    陆韫的眉宇含有浅浅笑意,“阿泠应我,我们同行。”

    荀野不肯相信,错愕的视线调向杭锦书:怎么回事?不是只有我们两人么?

    多个荔枝也便罢了,又还添个茶缸。

    杭锦书怕他多心,便解释:“是我答应陆师兄同行的。这些年陆师兄在燕州蛰伏,也知晓许多渤州官场上的往来,舅舅在渤州做官时交际的人,也与他打过照面。”

    虽说是公事,可荀野心里头有刺,总归不舒坦,自己的福利也不想牟取了,一斜眼风,朝陆韫偏眸:“出来,骑马。”

    陆韫呢,便作出一副弱柳扶风状,摆手说不能。

    荀野把眉头一皱,正要讥讽他七尺男儿竟然娇弱至此,杭锦书又解释了:“师兄自小体弱多病,不能长途骑马的。”

    陆韫很是感激,声调温和地道:“我这毛病多年了,也只有锦书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荀野忍受不了他这语音语调,咬牙道:“好,不出来?那孤也坐进来。”

    说罢又看向杭锦书:“你不会只接受你亲师兄坐你旁边,对我就要打要杀吧?”

    杭锦书心里很过意不去,歉然道: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荀野趁势坐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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