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第 60 章(2/2)

    也是，若是个性子好的，哪里用得着快出阁了才买陪嫁丫头。只怕是身边伺候的人都待不长久，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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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长安等他们走远了，才小声抱怨：“摊子摆在小食摊的位置里，咱们又没多占地方，凭啥多收咱的钱？”

    小食摊一直经营到亥时初，夜市上的人渐渐少了，卤菜酒水也卖的差不多了，孟长安夫妻收拾好摊子，挑着担子回家去。

    初霁只能叹息，知道了又能怎样？她们还能把青绸救出来不成？

    初霁也附和嫂子的话：“嫂子说的对，征税嘛，又不是针对咱们一家的，忍忍吧！”

    希望这只是她的错觉，希望这样安定的日子能够一直延续下去，别来什么灾祸战乱。宁为太平犬，不做乱世人呐！

    初霁也不生气，这东西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含量，她能做别人当然也能做，顶多就是口味不大一样。买一碗赚个一文钱，她傍晚出门卖到亥时前，约莫能卖出个五六十份儿，净收入五六十文。

    前头那宋知州在这儿经营多年，吃的脑满肠肥的，抄家不知抄出多少金山银海来。这新来的正是肚里空空的时候，到了地方还不得大肆敛财搜刮油水，只是苦了当地的百姓，一任一任的喂饱这些个虎豹豺狼贪婪的胃口，何时是个头儿啊！

    差役走了，小食摊的议论声重又冒出来，已经不再谈论赵家吴家的事儿，开始骂这些狗官吏不作为只会敛财。

    只是那彩礼怕是落不到正主儿手里几文钱，初霁还在宋家时，没少听金盏抱怨她家里人，是恨不得连她骨头都拿去榨油卖钱的。以前仗着在宋家做活儿，家里面好歹还能容忍她几分，宋家一倒，就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。

    分开后香橼悄悄跟初霁说，她看到青绸藏在袖子里的小臂了，上面好几道伤痕，看着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挠出来的，只怕青绸伺候的那一位性情上不算太和善。

    初霁两人能去看她，青绸很感激，不过也说了自己日子过得还行，虽比不得在宋家时富贵，好在也算衣食无忧了，叫两人不必惦记她。

    窈娘责骂他：“你跟他们争论什么？你有理人家会听是怎的？咱们升斗小民可不敢跟官府斗，要是把人惹恼了，抓了你去可怎生是好？”

    “唉！”香橼也只能跟着叹气：“当初一块儿的姐妹，如今都各奔东西凑不起来了。你还记得金盏吧？原先跟你一个屋的，宋家出事后她就回了家里，没几日就叫家里给嫁出去了，听说嫁了个年纪不小的老鳏夫，彩礼倒是给的不少。”

    初霁的凉菜早卖完了，一直在边上等着哥嫂一块儿走，顺便帮着做了些上菜收拾桌子的活计。听着食客们或指点江山或家长里短的话语声，感受着人间烟火气，心里忽然涌上莫名的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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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生理期，痛的坐不住，勉强码了一点，只有一更

    醒来之后记起梦里的破碎片段，把自己给囧的不行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！

    “噤声！”同桌的赶紧制止道：“外头别说这种事儿，来喝酒喝酒！”

    前段时间被发卖的宋家丫鬟们，经过初霁香橼两人多方打听，已经确定了好几个的去处。绣菊被一个外地商人买了去，据说是做了妾，早已跟着离开了青州。青绸倒是还在青州，初霁两人得空儿去探望过她，几人就在角门外匆匆说了几句话。她如今伺候那家的姑娘，过些日子就要随嫁去潍州了。

    “本来苛捐杂税就够多了，这位新老爷一来，又给加了个市例税！”几位食客极小声的谈论着：“这税收了去又不会上缴国库，全叫这些个官吏们给收入囊中了。”

    可能是胡思乱想的多了，她做了一夜的噩梦。先是梦到乱军破门烧杀抢掠，百姓仓皇出逃，跑着跑着又变成了跟洪水赛跑，划着个公园里的卡通气垫船跟滔天巨浪搏斗。然后扑到跟前的浪花变成了遮天蔽日的蝗虫，最后他们坐在田野里围着篝火跳舞靠蚂蚱，她还在那儿喊着多放孜然多放辣。

    果然不再谈论加税的事儿。

    这几年各地天灾连连，祸乱横生，贪官污吏简直遍地走，看在眼里就像是看到了历史书中描述的王朝末年，气数将尽的样子。

    很可以了，大多数百姓一天的收入也就在这个数儿上，而且这活儿还不怎么累。

    这凉拌菜卖了几天，倒也逐渐有了些名气，遇上懒得烧饭的时候，买上份凉拌菜就着炊饼就是简单省事儿的一餐。有需求就有市场，很快街面上就多出来好几个凉拌菜的摊子，从经营方式到定价全都跟初霁这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