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14/15)(2/3)

    孙皓大笑道，此是何言！汝等食国家厚禄，拥重兵而享高位，足见国非朕一人所有，破国之祸岂能由朕独当！

    王浚心神已定，斥孙皓道，如此不堪，何以为君！

    孙皓大笑道，朕何有此意，实乃群臣迎立，朕不得已而为之；足见罪不在朕，而在群臣！

    王浑知孙皓二姬绝色，欲占为己有，遂召孙皓及二姬，见其风韵卓绝，颜色艳丽，顿时为之倾倒，遂说孙皓道，若愿以二姬赠我，我必极言献降之功，请陛下优待，卿之恩宠，必远过刘禅。

    王浚、何攀突入建业，直奔吴宫。侍卫见晋军骤至，慌乱不已，纷纷弃戈矛，跪地请降。王浚将近后宫，忽闻琴声悠扬，歌声婉转，颇为惊讶，问何攀道，此是何意？

    二人仍不能言，唯仗剑而立。

    王浚恨王浑分功，拒不与之联名。于是二人各上一表奏捷，其说大相径庭。司马炎颇知过中微妙，亦不责备。

    王浚、何攀其心稍定，见二姬形态风流，美若天仙，顿觉心驰神荡，不能自禁。孙皓见王浚、何攀如此，笑道，此处美人如云，卿等若有意，除二姬外，均可自取。

    孙皓再说二人道，朕从来不惧死，卿等若欲弑朕，朕必引颈就戮；若能保二姬性命，其愿足矣！

    王浚与东吴水师大战半日不分胜负，又见王浑欲强渡，恐王浑争功，大为焦急。别驾何攀道，可令将士阻敌江上，将军自领一军登岸攻城，直入吴宫，生擒孙皓；若能擒孙皓，吴军必自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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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攀喝道，国破家亡，汝竟于此淫乱！

    王浚叹息道，我一意灭吴，并无他想；既如此，可以孙皓及宫人押送王浑。

    陆云大怒，斥孙皓道，陛下若愿作亡国奴，臣等无话可说；可惜大皇帝所创基业，竟毁于今日！

    孙皓嗤笑道，朕贵为天子，岂能藏匿深山；汝等竟欲挟朕落草为寇，用心何其险恶！

    何攀乃蜀郡郫邑人，汉大司徒何武之后，蜀中名士；王浚为益州刺史，每闻其名，于是举何攀为别驾。

    陆云道，山越深险，若敛兵绝顶，虽晋军凶悍，不能奈何。臣知走马驱驰乃晋人所长，攀沿陡险是为所短。若能渡此难关，可大行仁义，广布恩泽，军民必同仇敌忾，复兴之日必可待！臣等冒死而回，欲保陛下转战深山。危急之际，愿陛下立决，勿使臣等绝望！

    孙皓大怒，拍案而起，大骂二人道，汝等竟敢辱朕！朕宁为刘禅第二，不受汝等挟持！

    何攀大为不解，竟不能答；王浚斥道，既如此，何必拒战？

    王浚、何攀不愿多说，押孙皓及后宫万余人出宫，集于城门外。

    王浚遣何攀请王浑入建业，王浑严辞谢绝。何攀知王浑怀恨，劝王浚道，王浑恨将军俘孙皓，或异动。不如以孙皓付王浑，以免内讧，否则，必为人耻笑，或另起事端。

    孙皓斥道，汝何出此言，朕宁作降虏，不为山匪！

    陆云遂止，与陆机脱去戎装，遣散部属，扮作商旅潜回吴郡。

    王浑领部属渡江，见王浚已擒孙皓，大怒，恨王浚独占头功，遂令诸将屯于城外，拒与王浚会。部属亦恨王浚贪功，劝其举兵攻王浚，夺孙皓。王浑不敢妄举，欲上书司马炎，指王浚欲挟孙皓以令东吴诸将，作孙权第二。

    骂毕，以酒樽猛掷二人。二人大失所望，忿恨而出。陆云仍欲助战水师，陆机道，孙皓如此荒谬，何必如此！

    陆机道，陛下身为天子，即使不虑个人安危，亦应以国家存亡为重，岂能坐等覆灭！

    何攀询孙皓侍从，方知孙皓仍于后宫行乐，于是告知王浚；王浚大骂道，可惜孙权一世英雄，子孙竟如此不肖！

    王浚、何攀惊愕万分，俱不能言。

    孙皓笑道，若不战，卿等岂知胜之不易，又何知投诚之贵？

    王浚、何攀仗剑而入，婢仆侍女大惊失色，纷纷走散。乐舞遂止，孙皓竟怀抱二姬，毫无所动。

    何攀奉命押孙皓归王浑；王浑大喜，命暂收孙皓，以待圣旨；又随何攀入城，向王浚致谢。王浚命侍从设酒，款待王浑。王浑请王浚联名上表奏捷；王浚欲辞，何攀劝道，将军若辞，亦必为王浑所忌。

    孙皓无惧，起身一揖道，朕于此恭候多日，卿等何故来迟？

    孙皓又笑道，此宫简陋，除美酒佳肴外，别无所有；二位将军若愿一醉，朕不惜奉陪。

    王浚然其说，领精甲登岸，急攻建业。守军见舟师渐处下风，王浑又领军渡江，不敢战，弃建业而走。

    吴军见孙皓被擒，大为绝望，纷纷请降。

    二姬皆绝色，乃族人孙歆近日所献；孙皓为其所迷，称有二姬在，不惜为亡国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