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22/22)(2/3)
某日,尚书王经入宫拜见太后,恰遇曹髦射中宫女,欢呼不已。王经见宫女着大将军铠甲,顿知其意,跪伏于地,说曹髦道,陛下贵为天子,生杀予夺,无不随意;若恨大将军不敬,可夺其职,何必影射?
曹髦冷笑道,朕乃天子,举止自由,谁敢阻挡!
王业道,此关乎社稷,恕臣等不敢奉命!
司马炎忽怒,斥曹髦道,无论天子庶民,俱应遵奉天道;若有违,天必诛之!
王经忙劝道,司马昭大权尽握,党羽遍布,亲信众多,岂能一举而除;臣请陛下再忍,静待时机!
谯周请刘禅再行;刘禅道,朕以为蜀中大贤在朝,岂知多在草野;朕尚不如刘璋,何颜再见父老。
贾充遂与司马炎立于道中,以阻之;曹髦喝道,汝等竟敢阻圣驾,若不避让,朕必杀之!
王经道,臣请陛下绝此类游戏,忍冲天怒火,拜司马昭为相国,加九锡,极尽礼遇;封国公,食邑十万户,使其享尽荣华。
曹髦大怒,令侍卫击杀司马炎、贾充;司马炎、贾充奋起还击,连斩数人。侍卫惊恐,再不敢前。王经忙劝曹髦道,既受阻于此,司马昭必有所闻,臣请陛下回宫,以免横祸!
曹髦道,如此,岂不使之气焰愈炽?
王经等不敢再言,俱随曹髦出宫,径奔司马昭府第。王沈、王业以为必败,暗自逃走;唯王经不去,随曹髦同往。正疾行,忽与司马炎、贾充遇。贾充见曹髦等仗剑疾走,惊骇不已,欲避之;司马炎忽有所悟,止贾充道,曹髦欲刺杀大将军,应力阻!
胡济不好再言,仍回汉中。
曹髦断然道,朕忍无可忍,宁为刀下鬼,不为池中物!此乃太后懿旨,卿等何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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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经恨司马昭夺其军职,见并无他人,叩首道,若陛下欲有所图,臣愿以死相助!
刘禅大为惭愧,一揖告退。
曹髦登基以来,万事不能自主,恨为司马昭挟持,又忌惮其势力日盛,不敢有所举;为泄积怨,曹髦每令宫女着大将军甲胄,挽弓追射;宫女多带箭伤,虽恨而不敢言。
姜维上奏刘禅,请于沓中屯垦,以备战时之需。刘禅无奈,准其所奏。
胡济道,退守汉中乃陛下之旨,岂能抗而不遵!
曹髦慨然道,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,朕再不能忍,欲与卿等率侍卫杀入府第,尽诛司马家族;若大功告成,朕必以卿等辅国!
司马昭并无懈怠,其警惕自律,过于往常。曹髦再不能忍,召王经及侍中王沈、散骑常侍王业等,欲骤然而举,杀司马昭,以绝祸患。
刘禅回宫,即下旨,命姜维罢远征,退守汉中。
姜维道,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,卿何惧!
三十五
姜维虽退兵,仍屯兵沓中,欲寻机再举。胡济奉旨入沓中,劝姜维退回汉中。姜维不肯,说胡济道,我等每每进伐,然寸功未立,朝野多有议论;若自此不举,我等身为将军,何以立足!
王经等应召而来,见曹髦着戎装,佩长剑,大惊,忙问曹髦道,陛下佩剑衣甲,何意?
曹髦以为然,请太后下旨,拜司马昭为相国,封晋公,食邑八郡,赐车马、衣服、乐县、朱户等九锡;以其子司马炎为中护军。
曹髦大惊,问王经道,卿此言何意?
曹髦大怒,指王业道,若不奉命,必诛九族!
曹髦大怒,斥王经道,此游戏而已,汝何出此言!
于是出太后懿诏,掷于三人前。
司马炎忙道,陛下仗剑而行,欲何往?
王经道,非也,人言物极必反,若使司马昭极尽荣华,享尽威权,其志必骄,所谓自满者必自损;如此,司马昭必得意忘形,破绽毕露,图之不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