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21/22)(2/4)

    言毕，令侍从缚文鸳，以长绳缒于城下。

    孙壹自知不能为孙綝所容，亦曾遍插耳目，以察孙綝所为；孙綝心腹方离建业，已为耳目所知，于是先入夏口，报与孙壹。孙壹擒孙綝心腹，引入密室，问孙綝所欲为。

    司马昭知文钦沦为困兽，令诸将俱往扬州，围诸葛诞。

    文钦不惧，虽军需日窘，然士气不衰。文钦知寿春不保，命文鸳逾城出，以免父子俱丧。文鸳不肯，立誓与文钦共存亡。

    全太后沉吟道，今陛下亲政，万事自决；请卿叩见陛下，晓以利害。

    孙壹知孙綝率兵出击，以为可图，遂离夏口，往建业拜见全太后。孙壹说全太后道，孙綝妄自尊大，沐猴而冠；今领兵在外，正可除之。

    司马昭大惊，命收文鸳，押至军营。文鸳轩昂而立，拒不跪拜。王基大怒，欲杀之；司马昭不准，亲释其缚，说文鸳降。

    司马昭以为然，于是大书布告，称元凶为司马诞，其余皆协从，若迷途知返，一概不问。

    孙亮沉吟道，孙綝以诸将子弟为人质，群臣无不投鼠忌器；若举，恐反招祸患。卿宜速回夏口，免使孙綝疑惑。

    文鸳大哭，仍不去；文钦执其手道，我知司马昭爱汝英勇，必不加害；若能使家族不灭，我死而无憾！

    每夜，皆有人缒城而走；诸葛诞大怒，以约束不严为由，连斩数将，逃匿遂止。然城中粮草将尽，将士愈惧。诸葛诞又令节食，每人减粮一半。部属不堪饥饿，竟杀城中父老烹食。诸葛诞知扬州必失，意志渐颓，亦不约束。

    诸葛诞令部属坚守，部属知扬州不能保，劝诸葛诞开城献降。诸葛诞不肯，说部属道，司马昭远来，久持必受制于粮草；若以死拒之，或有生机；若降，必瓦石不全！

    命以强弩射布告入城中。城中将士阅之，多欲献降，一时人心离散，不可遏阻。诸葛诞获知，命诸将整肃部属，以防剧变。

    文鸳欲征士民存粮，以供军需。文钦仍不准，称市民无辜，岂能强征。

    孙綝令朱异攻石苞，复夺安丰。朱异不敢违，举精甲二万攻石苞。石苞命将士夜出，劫朱异军营；朱异再败，回见孙綝。孙綝知精甲俱丧，大怒，斩朱异。

    司马昭久攻不下，欲智取，遂召诸将。钟会道，诸葛诞被困，又每每受挫，部属必大生疑惑；若大将军不问协从，唯诛首恶，部属必弃诸葛诞来投，扬州可不战而克。

    朱异一路溃退，损伤惨重；正惶急不已，忽遇孙綝领军而来，大喜，即以残部归孙綝。石苞见孙綝势众，不敢再进，回安丰，据城固守，以备孙綝来攻。

    钟会知诸葛诞粮尽，劝司马昭命伙夫蒸馍，弃之壁垒外，使诸葛诞部属望而难忍。司马昭依其说，命蒸馍十万，近城池投放，又命士卒齐呼以诱之；于是出城争食者如狂流。

    诸葛诞知大势已去，竟自杀。司马昭入据扬州，尽收诸葛诞部属。

    孙壹又转见孙亮，力陈孙綝骄狂自大，目无君王；请联合群臣，待孙綝回建业，执而杀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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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壹大失所望，叹息而去。

    司马昭知孙綝不肯驰援，命诸将急攻诸葛诞。

    三十三

    司马昭知文钦不可屈服，亦举精甲来寿春，助王基、陈骞。

    文钦苦劝无果，忽拔剑，斥文鸳道，若不走，我必先死！

    王基、陈骞围寿春，文钦、唐咨等每每突围，不能出。文鸳恨孙綝不救，劝文钦降，或转攻宛城，再出淮南，克吴郡，逼建业。文钦不肯，称既归东吴，若再反复，必遭天下人唾弃。

    于是，令部属不得入民宅，违者必斩。此令一出，军纪愈严。士民感其恩德，以粮草奉献。

    孙綝回建业，心腹告知孙壹曾入见孙亮，大为疑惑，决计除之，遂命心腹入夏口，暗访孙壹言行，网织罪名，欲置孙壹于死地。

    孙綝知安丰、寿春俱不能克，恐司马昭转攻建业，又虑朝中有变，遂走，竟置文钦、诸葛诞于不顾。

    心腹不敢隐瞒，无不告之。孙壹知在劫难逃，杀孙綝心腹，夜离夏口，往扬州投司马昭。司马昭大喜，以孙壹为车骑将军，封吴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