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17/22)(2/3)

    孙峻以为滕胤暗含讥讽,冷笑道,卿若有怨,可直言,勿需含沙射影!

    李丰道,不可,司马氏宅第幽深,家丁众多,守卫森严,岂能得手。光禄大夫张缉为张皇后生父,亦恨司马师专权,可与之谋,请其说张皇后除司马师。

    滕胤道,我能自保,已属万幸,岂敢有怨!

    诸葛恪笑道,我光明磊落,无私无畏,一心报国,从不懈怠,坚如铁石,稳若太岳,何惧!

    孙峻遂恨滕胤,上书孙亮称,吕岱与诸葛恪友善,必怀怨恨,况其心思缜密,城府深厚,若为丞相,必为诸葛恪第二;诸葛恪虽伏罪,然党羽众多,大怀异心,风声鹤唳,危机四伏;臣请陛下委重任于族亲,不可轻信外人。

    于是孙峻拜会滕胤,劝滕胤道,诸葛恪之罪已盖棺定论,其党羽已尽除,与卿无涉,卿何故不安?

    夏侯玄以为然,遂请张缉。张缉道,陛下每被司马师欺侮,我深为忿恨,久欲除之,然苦无良策;若卿等愿图之,我必鼎力相助。

    司马师尽握大权,群臣无不趋附,唯太常卿夏侯玄、中书令李丰等不愿屈服,欲联合群僚,夺司马师之职。司马师闻知,即召夏侯玄,责问道,我知卿曾约夏侯霸应王淩之反,既侥幸免罪,应苟且偷安,何必暗生是非?

    诸葛恪不再疑,入宫见孙亮;其时酒肴俱备,孙亮居殿上。诸葛恪更无疑,拜谢入席。方落座,孙峻忽出,指诸葛恪喝道,甲士何在,请戮此巨贼!

    孙亮忙道,卿有何计,但说无妨。

    孙峻疑滕胤若走,或大起非议,于是说孙亮道,滕胤贵为皇亲,应以国家为重;臣愿说滕胤留任。

    滕胤说诸葛恪道,孙峻为人奸险,又多诡计,不可不防。

    孙峻再上书孙亮,请尽收诸葛恪余党,以绝后患。孙亮纳其说,凡与诸葛恪有交谊者,无人幸免。一时人心惶惶,无不闻孙峻之名而色变。

    夏侯玄大惊,矢口否认,极力辩解。司马师道,卿若妄举,必祸及家族,请好自为之!

    孙亮不答,忙离座,遁入后殿。甲士执诸葛恪,捺于地。诸葛恪疾呼道,陛下勿走,请为臣证清白!

    夏侯玄惶惶告退,恐惧不安,于是夜访李丰。夏侯玄道,司马师已有警觉,若不速举,恐反遭祸害。我欲以重金买死士,深夜潜入,刺司马师兄弟,卿以为如何?

    片刻,有宫人出;诸葛恪问宫人道,陛下何在?

    诸葛恪大惊,起身欲走;甲士纷至,围诸葛恪。诸葛恪须发大张,问孙亮道,臣有何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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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峻道,臣有一计,可助陛下除诸葛恪。

    孙亮不能决,问孙峻道,滕胤请辞官归田,卿以为如何?

    滕胤道,我所虑者,非此也;因自知鄙陋才疏,不堪重任,不敢误国。

    孙峻道,陛下若有杀心,虽天涯海角不能避,况乎田园!

    孙峻道,陛下可下旨,称群臣以为合肥坚固,不易攻取,俱请转攻襄、樊,召诸葛恪回建业,商定计策。诸葛恪无粮草,不能再持,岂能抗命。陛下可伏甲士于宫中,待诸葛恪入,擒而杀之,当永绝此患!

    孙亮道,诸葛恪受先皇之命总领军政,朕已沦为傀儡,不足与之抗礼。

    诸葛恪苦无粮草,不能再持,于是再弃合肥。滕胤知诸葛恪回,疑孙峻欲图之,即拜见诸葛恪,请其提防孙峻。诸葛恪不以为然,称孙峻拒不输送粮草,贻误战机,将反问其罪。

    诸葛恪不听劝告,滕胤亦不再言,告退。翌日,孙亮召诸葛恪入宫;诸葛恪毫不在意,只身而往。至掖门,见内外侍卫密布,颇为森然,稍疑,不敢入。

    孙峻夺甲士戟,怒刺诸葛恪;甲士亦齐举。诸葛恪身被数戟,气绝身亡。孙峻割诸葛恪头,请孙亮登殿,召群臣。群臣俱至,见孙亮、孙峻神色严厉,大为惊惶。孙峻历数诸葛恪之罪,又请孙亮下旨,收诸葛恪子嗣及亲族,俱斩之。

    滕胤不敢再言,上书自责,继而称病,闭门不出。

    孙亮以为然,遂以孙峻为丞相,领大将军。

    二十七

    宫人答道,陛下已备酒宴,唯待大将军入宫。

    孙亮大喜,依其计,召诸葛恪回建业。

    滕胤知孙峻凶残好杀,恐祸及己身,于是上书孙亮,请辞官,去封爵,归隐田园。

    诸葛恪既死,孙亮欲以孙峻为太尉,领大将军,以滕胤为丞相;滕胤以才华远逊诸葛恪为由辞谢,自请为司徒,以吕岱为丞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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