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16/22)(2/3)

    钟会道，曹氏逼汉天子禅位，殚精竭虑，用尽手段，天人共知；由此而来，必由此而去，上天之道也。请大将军立废幼子，重立社稷，救苍生于水火！

    司马师道，我受命领袖群臣，虽夙兴夜寐，而不能使君王无忧，四海承平；每欲为国家求未来之才，然察遍海内，无人能出卿兄弟左右！

    司马师道，陛下授臣总领军政，东南之败罪在臣，与诸将无涉。安东将军司马昭身负监军之职，却不察敌情，不尽职务，以致大军惨败。臣请削司马昭封爵，以示惩戒。至于诸将，任职既久，难免倦怠，臣请以诸葛诞与王昶互换，必能使之自勉。

    费祎来汉寿，大树恩威，颇受拥戴。胡遵部属知费祎宽仁，恨胡遵苛严，日有归附。胡遵大怒，又禁而不绝，遂召诸将商议。

    司马师再无疑，邀钟会饮酒。酒至半酣，钟会道，我有一言，恐大将军责备，不敢出口。

    刘禅以为然，遂召费祎回成都，命其举众屯汉寿。谯周以为不可，上书劝阻，刘禅不听。

    钟会再拜道，我兄弟能获大将军垂青，三生之幸也！

    曹芳虽耿耿于怀，不敢主张，遂止。

    诸葛诞道，若不走，诸葛恪必与守军里外呼应，我等必大败！

    钟会拜谢道，我兄弟颇受司马太傅恩惠，久思报答，苦无途径；大将军若不弃，我必肝脑涂地，死而后已！

    钟会道，曹氏苟延残喘，气数已尽；大将军龙凤之姿，天子之质，岂能屈尊小儿之下！

    司马昭毫不责备，竟置酒，为二人压惊。

    钟会颇知其意，欣然而来。司马师道，卿兄弟年少知名，才华横溢，实为国家栋梁，我必重用。

    司马师颇知钟会用意，只好引为心腹。

    越雋太守张嶷上书刘禅，称东吴老将俱丧，幼主新立，曹魏或大举东进；此天赐良机，应屯重兵于汉寿，待时而举，必有所得。

    曹芳以为然，下旨，改诸葛诞为镇南大将军，镇豫州；改王昶为镇东将军，镇扬州。

    司马师笑道，我视卿为腹心，无论何言，望能告知。

    司马师再斥钟会道，取祸之说，不可再言！

    费祎屯汉中，闭关守险，久不出征。诸将知司马懿死，曹魏人事大换，以为应有所举，请再出祁山。费祎不准，以为连年征战，消耗甚巨，宜坚守，不可出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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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群臣以为司马师不论亲疏，又极能左右朝议。东南诸将知司马师代领罪责，大为感念，纷纷上书，请复司马昭爵位。司马师不准，一一拒绝。

    曹芳大喜，说群臣道，朕知有功必赏，有罪必罚，乃治军之道，否则，虽百万雄师难以制胜。

    司马师恐钟会与他人言，于是设宴款待。

    是夜，司马师召秘书郎钟会，说钟会道，卿可否上奏陛下，请问诸将之罪？

    诸葛恪知时机已到，命诸将齐举，骤然而出。胡遵、诸葛诞大惊，忙举众迎敌。东兴守将见胡遵、诸葛诞受袭，即开城门，举众而出。曹军大败，溃不成军。胡遵、诸葛诞拼命杀出，所领已不足五千，再不能应敌，逃往寿春，向司马昭请罪。

    胡遵笑道，所谓宗族之说，不过缓兵之计，卿竟不能识；若走，诸葛恪必追，恐悔之不及！

    钟会深知司马师之意，当即应诺。

    王昶知东兴兵败，诸葛恪挥兵武昌，顿觉危急，亦引军退回扬州。

    诸葛恪水陆并进，挥师武昌，其声势之浩大，足以令人胆寒。司马昭知诸葛恪举众往武昌，知毋丘俭必败，疑虑尽释。毋丘俭知诸葛恪来，大为惶急，既遣人往寿春拜见司马昭，请退走。司马昭不言进退，唯命自决。毋丘俭不敢再持，引军退走。

    翌日朝会，钟会奏道，臣以为东南兵败，实乃诸将之过；臣请陛下严惩，以儆效尤。

    曹芳知诸将不战而退，大怒，欲召东南诸将问罪。司马师劝道，临阵败绩，乃将军常事，若问罪，此后谁敢赴敌？

    二人争执不下，不能决策；诸将更不知进退，颇为惶遽。

    汉寿介乎东吴、曹魏之间，颇有进退之便。

    钟会道，我唯以大将军之命是从，不知有曹氏！

    继而，又知孙权崩逝，诸将又请图江东，费祎仍不准。

    诸葛恪大获全胜，朝野上下，赞誉愈隆，以为诸葛恪之才不让周瑜、鲁肃、陆逊等。

    司马师大惊，忙斥钟会道，此灭族之说，岂能信口而出！我父子俱为天子之臣，虽披肝沥胆犹恐有失，卿岂能陷我不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