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10/22)(2/3)

    孙权以为可,命收刁嘉。吕壹恐刁嘉供词于己不利,亲问之。吕壹说刁嘉道,我知卿不愿与潘璋同谋,不过受其蛊惑;卿若能指证潘璋之罪,必获释。

    群臣见吕壹在侧,俱不敢言。吕壹恐顾雍、步骘等言是非,于是先发制人,奏道,臣知江夏太守刁嘉与潘璋同谋,请收刁嘉问之,必知实情。

    孙登大骇,欲分辩;孙权不听,拂袖而去。孙登惶惶而退,回武昌,忧惧日盛,竟一病不起。

    孙权道,潘璋欲举江夏降满宠,此罪如天,实不可恕!

    孙登道,臣闻陛下收潘璋,欲治罪,颇为不安,深恐陛下受权臣蒙蔽,不辨忠奸,故斗胆进言,望陛下恕臣冒昧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孙权遂召群臣;孙权道,朕闻卿等俱知潘璋奸谋,可据实而奏,朕必辩曲直,明是非。

    孙权冷笑道,吕壹尽忠尽职,无人可比;朕闻汝阴结朋党,笼络六卿,又外通州郡,欲逼朕退位。今汝极言吕壹之过,离间君臣,是何居心?

    潘濬虽与吕壹友善,然颇敬陆逊,又以为吕壹奸谋终将败露,于是将吕壹用意告知陆逊。陆逊不屑权谋,更不屑与之争,竟无所举。

    吕壹知孙权年老昏聩,喜溢美之词,于是言听计从,不忤其意,不谏其行;孙权愈觉吕壹忠诚,无人能比,凡事皆与之谋。吕壹屡谗顾雍、陆逊、诸葛瑾等专权任事,已有盖主之嫌。孙权愈疑,竟再不召顾雍、陆逊等。

    李严断然道,所谓君子远祸乱;卿勿再言,我已心如死灰,不能复燃。

    吕壹获宠日盛,大肆笼络群僚,遍插党羽,一时耳目遍及内外,无论何事,俱能尽知,几乎纤介必闻;凡不趋奉,必大加谗害,仅数年间,被诬陷至死者数十人;群僚大生恐惧,与之结附者日多,时称吕党。

    十六

    孙权以为顾雍恨吕壹分权,不听。

    孙登道,吕壹之说实不可信,群臣无不为之自疑;陛下恩威,已为吕壹尽窃;臣不敢置若罔闻,故而冒死劝谏,望陛下释潘璋,以安人心;绝吕壹之恩,以慰群臣!

    吕壹大怒,施以酷刑,欲使刁嘉屈招;刁嘉不惧,大骂吕壹。

    孙权人已暮年,疑惑日多,尤虑顾雍、陆逊、诸葛瑾等权重压主,于是每以要事托付近臣,中书郎吕壹最受器重。

    孙权虽不纳孙登之说,亦疑吕壹,于是召吕壹,问道,卿言潘璋欲举江夏投满宠,可有实证?

    江夏司马潘璋知吕壹专权,奸谗害人,不能忍,每每破口大骂。吕壹闻知,大怒,欲剪除,遂说孙权道,臣知江夏司马潘璋,因失扬州被贬,深怀怨恨,每每出言忤逆;臣又获知,潘璋暗与满宠往来,欲举江夏迎满宠。臣请收潘璋问罪,以防骤变。

    孙权怒斥孙登道,汝休多言,潘璋骄横恣肆,目无君主,因扬州之失而受责,久怀怨怒,已无人臣之份;朕若坐视不问,何以震慑群臣!

    太常潘濬与吕壹为故交,颇有才名,吕壹欲栽培,于是请孙权以潘濬往武昌助陆逊,欲使之察陆逊情形,以利进谗言,再行离间;若陆逊失势,再举潘濬代顾雍为丞相,潘濬必听命于己,如此,大权尽在己党,可翻云覆雨,岂不快哉。

    吕壹忙道,朝中文武,俱知潘璋祸心;臣请陛下召群臣询问,必能尽知。

    言毕,一揖告退。

    孙权不知吕壹用心,又素疑陆逊,准之。

    吕壹知孙权喜戏谑,每每极尽机智与之问答,又极能谄媚。孙权愈为喜爱,凡诏书、文诰、条例、口宣,俱出吕壹手,渐与群臣疏远。

    吕壹深知,若不除陆逊、顾雍,取而代之,终不能安。

    丞相顾雍颇知吕壹奸诈,劝孙权道,中书郎吕壹,阿谀奉承,翻云覆雨,阻绝圣听,进谗言,谋私利;臣请陛下亲贤良,远小人,免使群臣不安。

    邓芝不甘,再劝李严道,卿洞若观火,其言精警,令人猛醒;我知士大夫当以天下为己任,以扶危济弱为所荣,今颓敝如流,正当力挽狂澜,大显英雄本色,卿何忍辞之!

    刁嘉斥吕壹道,潘璋忠壮激烈,志节如天,岂是奸恶,何故逼之太甚!所谓善恶必有报,卿不可以一时之利而绝后人之福。

    孙权竟不查问,即下旨,遣人入江夏,收潘璋。

    孙登道,潘璋性情耿介,出言忠直,虽率性,而不妄为,其忠勇壮烈,妇孺皆知。臣请陛下察其委曲,还其清白;吕壹恃宠而骄,网织罪名,残害忠良,文武百官无不胆寒,亦望陛下明察!

    太子孙登知潘璋下狱,大惊,遂离武昌,回建业,拜见孙权。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