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7/22)(2/3)

    翌日，诸葛恪命部属尽毁城池，强令士民往庐江；又选壮丁五千，令从军。

    诸葛恪有所悟，沉吟道，舒城守敌数倍于我，以弱而攻坚城，必无胜算。

    诸葛恪每日遣部属十人，或扮为商贾，或伪装行人，潜入舒城，散于城内，约其一月后，半夜忽举，杀守卒，放吴军入城。

    陆逊道，卿弱，敌当无所备；卿若强，敌必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于是亲书告示，称凡居深山幽谷者，俱可迁入平地，官府由之垦田置业，再扶弱济困，免租税十年。

    诸葛恪冷笑道，我受陛下所托，招山民为甲士，岂能屠杀！江东战事不绝，士卒每每折损，汝为县令长，竟不知国家所需！

    老者叹息道，所谓子不嫌母丑，狗不嫌家贫；此间虽山高水险，然为山人故里，世代居此，何忍背弃！

    诸葛恪招纳成功，获精甲近万。

    诸葛恪不再言。翌日即回丹阳，召僚属，告诸所见。

    恰值满宠遣将攻破舒城，诸葛恪欲奇袭，复夺之，又虑兵寡，恐难制胜，于是上表孙权，请增兵。孙权以为可，命陆逊领兵出武昌，往庐江助诸葛恪。

    臼阳长胡伉亦获山民数千，其中有周遗，曾聚众为匪，掠抢臼阳士民，胡伉屡屡讨伐无获，又曾被周遗射伤，几乎丧命。周遗亦因不堪饥饿随众出山，胡伉不能忍，收周遗，押送丹阳，请诸葛恪治周遗死罪。出山者因此大疑，顿止。

    诸葛恪大怒，遂斩胡伉，又传首各县，令以胡伉为戒；释周遗，命其从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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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诸葛恪道，舒城坚固，又敌众我寡，恐虽旷古之计不能破。

    胡伉道，以匪徒为士卒，必自取其祸，此正人君子所不耻也！

    诸葛恪大悟，朝陆逊一揖道，上大将军之言，令人猛醒；上大将军之来，如百万雄兵。我已有破敌之策，必夺失地，不辱使命！

    山民大为受阻，不能货物，生计日艰。

    陆逊道，我若举众而来，贾逵、满宠必知用意，或举合肥之众来援，舒城更不能克。

    诸葛恪大喜，令僚属再张告示，予以优抚；又命年青力壮者从军，孺妇老弱安置于富饶处，曾为匪盗者，不问旧罪。

    陆逊道，我知卿敏悟不凡，必能夺坚城，克强敌。我当回武昌，静候佳音。

    胡伉道，将军阻其道路，割其稼禾，山民被迫而出，并非情愿，若假以时日，必生祸乱；既已诱其出山，宜斩尽杀绝，以防来日之变。

    诸葛恪道，山民所以为匪，实因居处险恶，生计艰难。欲绝匪患，必移民出山，若有良田美宅，谁愿铤而走险！

    孙权知陆逊仅领数十骑往庐江，又不战而还，大为不悦，下旨责问。陆逊即上书，尽言其中原因；孙权虽不再责，仍不喜。

    诸葛恪怒道，汝执周遗，已失信于民，出山者戛然而止；若杀周遗，不但幽居者不敢出，恐已出山者惶遽生变，招纳之策，岂不毁于一旦！

    三更许，城门忽开，诸葛恪急令将士入城。曹军正熟睡，忽闻杀声骤起，兵营俱已着火，大惧，欲逃，无奈营门被阻，无路可走，纷纷葬身火海。

    陆逊笑道，兵不在多，而在于精；我不屑以众胜寡，更愿以奇计决胜。

    诸葛恪召胡伉责之；诸葛恪道，我令不问旧罪，汝未必不知？

    诸葛恪令广为张贴；虽历时数月，无人响应。诸葛恪遂召部属，分为十部，每部二千余众，分屯路口，又伐尽高木，割尽深草，高结藩篱，使山民既不能藏匿，亦不能出入，欲逼其就范。

    秋日渐至，麦将熟；诸葛恪令将士入山，大肆割刈，若不能尽割，则放火焚烧。

    山民颗粒无收，饥馑大起。又数月，山民存粮殆尽，不能坚持，渐有人出山，称愿奉命迁徙。

    山民疑惑尽除，出山者与日俱增。

    胡伉道，非不知，实因此贼罪大恶极，不可赦免。

    周遗感恩戴德，请往深山，说山民来归；诸葛恪准之。观望者见周遗竟为官府所用，再无疑虑，于是尽出。

    孙权大喜，沉疴痊愈，拜诸葛恪为威北将军，令其镇守庐江；命太子孙登仍回武昌。

    一月已至，诸葛恪领五千精骑出庐江，衔枚疾进，至舒城，伏于城外，以待城中骤变。

    陆逊仅领数十骑而来；诸葛恪大惑，问陆逊道，舒城有曹军两万，上大将军仅以数十骑来援，岂能与之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