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20/20)(2/4)

    曹叡仍不射，子鹿瞬间遁走。曹丕颇怒，斥曹叡道，不敢射鹿，何以杀强贼！

    曹丕不言，翻身上马，加鞭而走。

    诸王曾慢待曹叡，俱不安，以为必遭报复，于是暗相往来，欲废曹叡而另立。曹叡得知，召钟繇、司马懿、华歆、王朗、陈群等，议应对之策。

    曹丕道，朕天命将尽，欲使太子继位，使卿辅国。望能竭尽全力，不负重托，朕虽委身黄土，亦能感知。

    曹丕大为震动，知曹叡以二鹿喻母子，亦下马，抚慰曹叡道，卿母子委屈，朕岂不知。卿怜走兽飞禽，必知怜天下苍生，此仁君风范，朕后继有人矣！

    是夜，曹丕浑身大热，如在火坑，遂呼太医。太医诊之，以为风寒入内，无大碍，以汤药治之。虽数日，未见起色，体热愈甚，大汗不绝。

    曹丕道，朕疾患愈深，恐不测。请拟旨，以曹叡为太子，代朕监国。

    言毕，曹丕张弓急射，母鹿应弦而倒；曹叡引而不发，颇为犹疑。曹丕大惑，呼曹叡道，再不射，恐不能及！

    曹叡道，诸王在京，如虎在笼中，虽欲吐纳天地，不能作为；若离京，当如猛虎归山，可聚啸腾跃，恐难节制。臣负监国之重，然无伏虎之能，不能令诸王于千里之外，望陛下勿行此令！

    又十数日，曹丕病愈深，饮食渐少，以为不祥，遂召华歆。

    曹叡大惧，忙叩首道，诸弟俱如龙凤，臣忝列其间，诚惶诚恐；唯愿苟且，不敢奢望。此心昭昭，望陛下察之！

    曹叡惊恐不已，下马，伏地泣道，陛下已杀母，臣不忍再杀子！

    司马懿道，此仁君风范，社稷之幸也！

    曹丕道，朕大限已至，不容苟延；现传位太子，望卿等倾力辅佐，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曹丕道，人命在天，不可违也。朕受苍天垂爱，本无憾恨；然巨贼未灭，危机四伏，岂无牵挂。卿极负人望，博古通今，思行俱正，堪称楷模，必能使社稷安宁，国家兴盛；更能使太子识轻重，明缓急，知君王所为所不为。

    曹叡道，诸王曾与朕互疑，今蠢蠢欲动，不惜铤而走险；朕不忍手足相残，欲安而抚之，卿等以为如何？

    于是，华歆奉命以诏书宣示群臣。曹丕疑诸王不服，恐生祸乱，又召曹叡、钟繇、华歆、王朗、贾诩、陈群等。曹丕道，诸子各有所想，或大生是非；请传朕口谕，命诸王出京，俱往封地，无召见，不可回。

    华歆等亦苦劝。曹叡遂更衣登殿，召群臣，宣曹丕遗诏，登基称帝，大封百官；仍以钟繇为太傅，王朗为司空；以曹休为大司马，陈群为镇军大将军；改曹真为大将军，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；因贾诩已薨，以华歆代贾诩为太尉。又追谥甄夫人为文昭皇后，尊郭皇后为皇太后。再遵曹丕遗诏，盛以薄棺，殓以时服，简葬首阳山。

    曹叡等恸哭不已；片刻，曹丕气绝。司马懿等请曹叡召群臣，行登基大典。曹叡不听，欲先治丧。司马懿劝曹叡道，国不可一日无君，请先登基；若迟，群臣必疑，诸王必大生妄想，于国不利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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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繇、华歆、王朗、贾诩、陈群等亦称不可，遂止。

    曹丕纳其说，遂召曹叡、曹真、钟繇、司马懿、王朗、贾诩、陈群等，贾诩病重，奄奄一息，不能来。

    华歆惶恐无比，劝曹丕道，陛下年富力强，气宇凛然，神鬼不敢犯，何有此言！

    又十数日，曹丕疾病愈重，饮食已绝，再召华歆。

    华歆泣道，臣虽不辞肝脑涂地，无奈年老昏聩，恐有负重托；征东大将军曹真，尚书司马懿等皆为栋梁，又值壮年，俱堪重托。臣请召曹真等，命共辅，必能使群臣服膺。

    曹丕忽勒马，说曹叡道，朕射母，卿射子，勿使之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