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18/20)(2/3)

    孙权道，孤有大江之险，何惧强敌！卿且回，孤必与曹丕决胜败！

    孙权道，曹丕命曹仁、曹休两路并举，直逼东南，孤岂能坐以待毙！

    陈群道，陛下命我以数言问大王，既大王请和在先，又以珍宝奉献，何故前躬后傲？

    刘备知马良被害，武溪蛮已散回武陵，大为绝望。恰此时，尚书令刘巴身染重疾，不能饮食；刘备令马忠送刘巴回成都。

    曹丕以为可，于是命司马懿、张辽率精甲一万驰援南郡；又以中领军陈群为使节，往吴郡会孙权；再遣快马回洛阳，命贾诩、贾逵等率精甲五万，亦来东南。

    诸葛亮赞叹不已。是夜，刘巴病死。诸葛亮上书刘备，请以刘巴为楷模，使群僚效仿，以绝贪婪；又请留马忠于成都，为丞相府门下督。

    孙权知陈群来，即召见，斥陈群道，孤每以魏臣自居，不惜谄媚；曹丕不报以恩德，反以大军逼孤！孤虽孱弱，何惜粉身碎骨！大战在即，卿竟敢来此，岂不惧孤怒而杀之，以振人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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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诸葛亮道，微疾而已，不日可愈，陛下何出此言！

    诸葛亮、李严相继而来，拜见刘备。

    刘备道，天命所在，岂能逆转。孔明助朕起于衰弱，扶持之功，天高地厚也；朕与卿意气相投，情若鱼水。李正方节气高尚，清正无私；巴蜀多奇士，朕所敬者，唯卿耳。法正多谋，颇知用兵；许靖清高，蕴藉沉稳；黄权精警，智勇兼俱。此数人，皆为俊材，然与朕缘薄，或薨或走，不为朕久用。

    诸葛亮一一应诺。

    刘备说诸葛亮道，朕知卿才华盖世，胜曹丕何止十倍，必能剿除国贼，复兴汉室。今以孺子刘禅托付，若刘禅贤，卿可辅之，一如朕在；若不贤，卿可取而代之，勿以朕为意。

    陈群道，所谓两军相战，不杀来使。若大王乃寇盗，我何惜一死；若大王非寇盗，必使我生还，我有何惧！

    刘巴病愈重，不能言。诸葛亮敬刘巴清廉，入府第探视，方知刘巴家徒四壁，大为感怀。诸葛亮问家人，刘巴老妻称，非官禄不厚，刘巴每以奉钱与族人共用，所剩仅能糊口。

    刘备又出一匣，嘱诸葛亮、李严道，此乃遗命，卿等可持此还成都，拥太子继位。

    孙权知贾诩、贾逵等已在途中，不敢逞强，即命陆逊解南郡之围；又遣张纮往合肥，拜见曹丕，议和。

    陈群冷笑道，所谓杀敌一千，自损八百。大王据东南，地不过千里，人不过百万；陛下得北方，幅员辽阔，人口千万。大王若败，虽十载难以复振；陛下若败，仅数月又可再举。此利害所在，妇孺皆知；何去何从，请大王速决！

    陈群道，陛下乃一国之君，需使四海宾服；大王割土东南，雄心齐天，陛下岂能容忍，举众而伐，天经地义也！

    刘备说诸葛亮、李严道，朕起兵以来，戎马倥偬，转战四方，剿黄巾、讨董卓，又与曹操、孙权划界而治，不枉此生也。朕初无佳士，屡战屡败，几至穷途。幸与孔明遇于隆中，言天下大局，始知立足之道；又赖群贤之策，谋荆州，取西蜀，夺汉中，终有所成。今汉室已倾，曹丕僭号，朕欲凭西蜀之富，召天下英雄讨灭国贼，光复汉室，起死回生；然朕因小义而失大义，举兵东征，为陆逊所败，几乎全军覆没。朕退守新安，欲待马良，然马良被害，蛮夷散走，东征之望，已成泡幻。朕别无所恨，唯恨天不与时，沉疴不去，康复无望矣！

    刘备又道，卿与马谡友善，然此人轻佻，每每言过其实，不堪大用；魏延精勇，镇汉中，数与张郃战，皆能固守，望能重用；蒋琬、费祎、邓芝、杨仪等俱为英才，望起而用之。

    待诸葛亮、李严退走，刘备又秘召赵云，授以锦囊，嘱赵云道，此为密诏，请密藏，勿使他人知。朕将去矣，临终之托，望勿负朕。

    孙权沉吟良久，说陈群道，卿有何言，请告之。

    曹丕亦命曹仁等退走。

    李严泣道，臣不过刘璋故吏，既无功绩，又无德才，而陛下待臣如手足；臣无以报答隆恩，唯不惜性命，报效幼主！

    诸葛亮大为惶恐，忙道，臣必竭力辅佐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！

    陈群言毕，告辞而去。

    刘备知刘巴死，大为哀痛，亦染疾，不能起。赵云欲护刘备回成都，刘备拒之，命其驰见诸葛亮，请其速来新安；又遣快马往越雋，命李严亦来。

    诸葛亮、李严泣下如雨。

    赵云大哭，说刘备道，臣虽不才，不惜万死以报陛下！

    刘备又说李严道，卿久在西蜀，颇负人望。今黄权、孟达已走，法正等相继亡故，蜀人所望，俱在卿一人；卿若勤勉自律，当为人楷模；若懈怠散漫，必人心背离。朕以卿为副，望能与孔明共辅幼主，以慰孤在天之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