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7/20)(2/4)
刘循道,既有决死之心,何怕说客?若不见,刘备即知城中虚弱,必大举强攻,广汉将立破。
张飞入巴郡,巴郡太守赵笮命将军严颜拒之。严颜率精甲据险关,张飞数战不克,命部属征舟船,欲逆巴水而上。严颜又据巴水,陈兵两岸,阻之。张飞命斥候探严颜所在,斥候回报,称严颜在左岸。于是张飞尽举精甲夜袭左岸,严颜兵寡不能敌,为张飞生擒。
黄权冷笑道,我虽死无憾,唯恨无识人之明,让竖子获恩宠,使西蜀遭此大祸!
张华道,我曾为彭赋弟子,所谓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;父既丧,子不愿苟活。
法正大喜,即告辞,报与刘备。于是刘循率黄权、张肃出降。
赵云遂止,命士卒弃戈矛,呼彭赋。彭赋既无路可走,又不愿降,竟于彭祖坟前自缢而死。
黄权遂请法正入见。法正道,我知卿等杀庞统,刘备恨之入骨,誓破广汉,以卿等之头祭之。我不忍卿等罹难,故而来此。
赵云大加抚慰,称必请刘备重用张华。张华固辞,只身入彭祖山,设茅舍,为彭赋守墓,直至病死。
法正道,今大军逼城,岂能固守,若负隅顽抗,必玉石俱焚。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已出荆州,或分走僰道,或突袭巴郡,不日将与刘备会师成都。西蜀已成瓮中之鳖,伸手可取。既徒劳无功,卿等何必苦撑!
法正道,黄权虽风骨铮然,刚烈不屈,岂不知以卵击石,败所不免;所以死拒,实因刘璋之子刘循在郡,迫不得已。我欲入城见之,晓以利害,必能说黄权来降。
赵云大为嗟叹,命葬于彭祖墓侧。张华知彭赋死,亦欲自尽,为部属强止。赵云闻之,即召张华;赵云道,卿既降,何故如此?
赵云围犍为,命强攻,连日不克,遂令将士采柴草,抛于城门下,投火焚之。彭赋令士卒担水登城,浇之。赵云又命以油脂浸柴草,再焚。彭赋浇之不能灭,大急。僚属劝彭赋降,彭赋不听。既城门将毁,将士恐慌不已,竟开城,放赵云入。彭赋趁乱出城,逃入彭祖山。赵云率精甲四处搜捕,不获,欲焚山,逼其自出。犍为功曹张华说赵云道,此山有彭祖墓,蜀人世代仰慕,视为圣地,若焚之,必触怒士民;彭赋为彭祖后裔,饱学多才,慷慨壮直,应礼待,不可屈服。
赵笮知严颜为张飞所擒,大惧,即率僚属迎张飞。张飞爱严颜勇壮,欲用之;严颜誓死不降。
张华道,将军不知,犍为人物奇异,每不与他处同。公孙述据西蜀称帝,郡县纷纷归附,独犍为不降,军民同心,据郡共保,经年不下。公孙述赞为真壮士之帮;光武帝叹为士大夫之郡。我虑士民伤命,降迎将军,虽城池无损,宁不有愧。
赵云道,此迂腐之说耳,世无不死之父,若皆如此,何来后人!
刘循道,若论恩德,莫过父子;然庶民无罪,将士无辜,岂能与我等同死。请卿转告刘玄德,我等愿降,唯望不计前嫌。我奉父命守广汉,庞统之死,罪责在我,若刘玄德欲泄愤,可取我头。
刘备据广汉,以待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。
法正道,黄权乃巴西名士,才气横溢,人望极高,又忠直壮烈,英武不屈,实乃我辈楷模。若杀之,必使群士寒心;明公虽得西蜀,犹如看镜中之花,望水中之月,何益!
刘备大喜,请法正入城。
刘备沉吟良久,说法正道,卿与黄权俱为佳士,可惜不为刘璋所重,否则,虽以张良之善谋,韩信之善战,犹恐不能夺西蜀。然黄权心如铁石,誓与广汉共存亡;我若不破城池,不杀黄权,岂能入成都!
黄权沉吟不语;张肃道,卿所言,我等亦知;然刘季玉恩德如天,岂能背之。
黄权、刘循、张肃等被围近一月,粮草将尽,士气渐低,正焦虑不堪,忽报法正求见。黄权颇知法正用意,拒之。刘循、张肃俱有降意,欲召见。黄权说刘循、张肃道,法正与张松狼狈为奸,欲卖主求荣,此行必为刘备说客。今部属惧怕,士民恐慌,若妖言再起,何以自保!
诸葛亮入江州,自领一部绕走临邛,命张飞走巴郡,赵云经僰道入江阳。江阳太守知赵云来,大惧,遣散部属,逃走。赵云又出江阳,取道犍为。犍为太守何宗虑兵寡,欲降。都尉彭赋怒杀何宗,自领太守,命将士尽弃屯卫,大集城中,以拒赵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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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飞斥严颜道,赵笮为太守,知不能拒,尚能降迎;汝不过部属,既大败,何故不降?